池水冰冷刺骨,男人精壯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身體卻無比熾熱,滾燙得像是有滿腔烈火馬上要破體而出。
被禁錮在男人懷抱和冰池之中的葉相思深處至熱至寒之間,簡直冰火兩重天。
下一刻,戰九州睜眼,原本幽深如墨的雙眸竟成了赤金色,額間浮現了一道烈焰紋,葉相思心中驚駭,一邊同極力掙脫一邊問:「你這是……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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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戰九州還有一絲理智,都不會對她這個未過門的侄媳婦做這等事。
而眼下,戰九州極其不滿葉相思的掙紮,二話不說一手地扣住她的腰身,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兩人瞬間呼吸交融。
絕對的侵占、掠奪……
戰九州幾乎要吞噬她所有氣息。
葉相思呼吸微滯睜大了雙眼。
隻片刻,震驚過後的葉相思很快就出手反擊,招式淩厲直攻對方要害。
戰九州神智不清,使用絕對的武力壓製卻彷彿是本能,兩人在冰池裡纏鬥。
男人身上一絲不掛,還冇有半點遮掩之心,這時候換上花樓女子衣裳的葉相思就難免有些礙手礙腳,打鬥間,她本就濕透的衣裙很快就被男人撕裂,一片片落在池邊。
布帛碎裂聲跟樓上傳來的琵琶聲摻雜在一起,聲聲急促,令人心絃緊繃,喉嚨發緊。
葉相思咬著牙,索性把礙事的衣裳脫了,隨手扔開,兩人在冰池裡拳腳相向,你來我往,打得池邊寒冰碎裂,水花四濺。
燈盞被冰水覆滅,周遭瞬間陷入黑暗。
黑暗裡,視線不清,其他感官反倒變得更加敏銳,彼此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葉相思拔下頭上的銀簪,猛地紮向男人的胸口,銀簪尖頭剛剛紮進血肉就被男人生生折斷,滾燙的血在葉相思手上蔓延。
戰九州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舊致力於壓製她的身體,忽地低頭咬住了她的後頸,儼然猛獸捕捉獵物,馬上要進食的姿態。
兩人都見了血,這種時候疼痛和鮮血非但不能讓男人恢復神智,反倒瘋魔地更厲害了。
葉相思的後頸被硬生生咬破,男人灼熱的呼吸撲簌在傷口上,令人寒毛直豎,她一時間不敢妄動,
戰九州的內力深不可測,又處於走火入魔的狀態,葉相思跟他硬拚隻有死路一條,試圖商量道:「再打下去,也隻能兩敗俱傷……」
她不知道男人這時候能不能聽懂她在說什麼,隻能再次強調,「你先放開我,我幫你……」
男人掐住她腰身的手再度收緊,在她後頸的傷口上舔了舔,冇有再次撕咬,反倒多了幾分怪異的親昵。
葉相思又急又氣,「你不鬆手,我動不了。」
男人慢慢地鬆開了些許,依舊固執地維持著將她禁錮在懷裡的姿勢,葉相思翻了個身,將他壓在底下。
男人下意識便要翻身而起,重新將她壓製回去。
「別亂動!」
葉相思一邊安撫神智不清的男人,想伺機離開,可接下來的一切卻完全完全失控了……
男人炙熱的身軀像火一樣將葉相思包裹起來,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不久之前招招致命,打的你死我活的兩個人,在這處處都充斥著不對勁的冰窖寒池裡,兩人肌膚相親,氣息交纏。
池邊輕紗浮動,池中水聲不絕。
抵死糾纏,徹夜不休。
過了不知道多久,葉相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才找到機會把神智尚未清明的戰九州一把推開,她站起身來想殺了他,手都抬起來了,忽然看見男人長睫微動,像是要醒。
她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心中快速思量著要不要拿昨夜之事逼戰九州娶她……
做國公夫人可比做國公府的少夫人,能讓她在京城更家方便行事。
可戰九州這人何等狠厲,逼他做事無異於自尋死路。
恰好這時,聽見有人朝這邊走來,「泡了一夜冰池,怎麼樣了?可後悔冇有採用陰陽調和法緩解走火入魔之苦?」
葉相思想著還是先保命吧,立刻披上池邊的衣裳,在來人走近之前,飛快地竄進另一邊機關暗道離開。
「九爺?」
花樓主人蕭意遠提著燈緩緩走進冰窖,看到燈盞全滅了,心裡就覺得有些奇怪,再往前走一些,發現池邊散落著不少碎布條,看花紋樣式顯然是女子衣物。
還有池中那人身上遍佈痕跡……
「九爺!」蕭意遠瞬間就明白昨夜發生了什麼,驚得手裡的燈籠都掉了,「這是怎麼回事?誰?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染指我們戰九爺?」
戰九州修煉至陽功法走火入魔,以致神智失常,難以抑製殘暴嗜血的殺念,隻能每隔一段時日以冰窖寒池壓製烈焰焚身之苦。
誰曾想竟在蕭家的地盤上出了這等事!
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染指這尊殺神啊?
在蕭意遠尖銳聲的大叫聲中,原本守在外頭的護衛首領帶人衝了進來,眾人看到眼前這一幕大驚失色,紛紛跪下請罪,「屬下萬死!」
戰九州緩緩睜開雙眼,一夜縱情之後,他神智逐漸恢復清明,身體清晰地記得那人如何碰觸他,如何與他抵死糾纏,唯獨冇有看清那人的臉。
那人忽然出現,又憑空消失。
趁他不備,偷走了他的元陽!
「給我找!」戰九州眸色陰沉,豁然起身,一掌擊碎了麵前的冰牆,在冰牆坍塌轟然作響之中,沉聲道:「抓活的!」
……
兩日後,京城定國公府。
「你落入匪窩整整兩日,清白已失,豐羽的正妻你定然是做不得了,留下給他做個妾倒還湊合。」
戰豐羽的生母梁夫人端坐堂上,打量了青衣素麵的葉相思好幾個來回之後,頗為勉強地說道。
站在廳堂中央的葉相思唇邊揚起一抹冷弧,「夫人上下嘴唇一碰就說我清白已失,你是親眼看見了還是怎麼的?」
梁夫人噎了一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即便我冇有親眼所見,你被匪徒劫持,落入賊手總是事實。」
「就是。」梁夫人身邊的陪房劉嬤嬤立刻附和道:「誰知道你是怎麼在匪徒手裡活下來的?又是怎麼逃出匪窩的呢?我要是你,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了,哪裡還有臉找到國公府來……」
話聲未落,葉相思上去就一個大耳刮子把劉嬤嬤扇倒在地,而後揚起手,「我就是靠這個在匪徒手裡活下來的,還有誰想來試試?」
「你……你怎麼敢在國公府如此放肆?」
劉嬤嬤摔倒在地,捂著瞬間腫起來的臉哀哀叫喚。
梁夫人嚇得花容失色,生怕葉相思下一刻就對自己動手,立刻站起來躲在幾個婢女身後,慌忙說道:「京城之地各家嫁娶最重名聲,我肯讓你留下給豐羽做妾已然是顧念舊情……」
葉相思嘲諷地笑:「做兒子的為了情妹妹把恩人之女丟在匪窩不管不顧,做母親的汙衊恩人之女清白已失,還要讓恩人之女給你家做妾,你們定國公府還真是好會顧念舊情!」
梁夫人想爭辯卻一下子無從反駁:「你……你休得胡言……」
「別廢話了。」葉相思直接走到上座,大大方方地坐下了,「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