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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占春風第一枝 第6章 妒妃小產欲陷害

作者:木槿未昔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15:03:35

【第6章 妒妃小產欲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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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熙離開慈寧宮,帶著青黛往棲霞殿走,從慈寧宮回棲霞殿,須得穿過禦花園,纔到禦花園,便見周美人扶著腰,由兩名宮女攙著,慢悠悠地在禦花園的小徑上散步。周美人一見她,立刻露出親熱的笑容:\"瑾妹妹,好巧啊!\"

沈棠熙福身行禮:\"周姐姐。\"

周美人笑著上前,親昵地拉住她的手:\"妹妹這是從哪裡過來,我記著棲霞殿也不是那個方向?”

聽了她的話,沈棠熙心底冷笑,麵上卻毫無察覺,不知道她從哪裡來?隻怕崔嬤嬤踏進棲霞殿的時候,太後傳召的訊息早就傳遍後宮了,

“太後孃娘召見,正準備回去呢。”

“剛從太後那兒出來?太後她老人家身子可好?\"

“太後鳳體安康。”沈棠熙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周美人平坦的腹部——按月份算,此時應當顯懷了,可週美人的腰身依舊纖細,隻是刻意挺著肚子,顯得十分刻意。

“妹妹既然遇上了,不如陪姐姐走走?”周美人笑容溫婉,眼底卻藏著算計,“太醫說多走動對胎兒好,可我一個人怪悶的。”

含翠在後頭輕輕扯了扯沈棠熙的袖子,暗示她拒絕。沈棠熙卻微微一笑:“既然姐姐相邀,妹妹自當奉陪。”

兩人沿著花徑緩步而行,周美人刻意引著沈棠熙往湖邊走去。湖岸濕滑,石階上還沾著晨露,稍有不慎便會滑倒。

“妹妹瞧,那邊的荷花開了,咱們過去看看?”周美人指著湖岸邊緣,那裡地勢陡峭,欄杆低矮。

沈棠熙眸光微冷,麵上卻依舊溫和:“姐姐懷著龍胎,湖邊濕滑,還是小心些好。”

周美人笑容僵了僵,隨即故作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有妹妹扶著,姐姐不怕。”

話音未落,周美人突然腳下一歪,整個人往湖岸傾斜,同時死死攥住沈棠熙的手腕,尖聲叫道:“啊——瑾才人,你推我做什麼?!”

沈棠熙早有防備,在周美人拽她的瞬間,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腰,不僅冇讓她摔下去,反而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姐姐當心。”沈棠熙聲音輕柔,眼底卻冷如寒冰,“若是摔了,傷著龍胎就不好了。”

周美人臉色煞白,顯然冇料到沈棠熙反應如此之快。她慌亂地看向自己的宮女,那宮女立刻高聲喊道:“來人啊!瑾才人要害周美人的龍胎!”

附近的宮人聞聲趕來,周美人見勢不妙,突然捂著肚子哀嚎起來:“我的肚子……好疼……”

沈棠熙冷眼看著她的表演,緩緩鬆開手,退後一步,聲音清晰而鎮定:“周姐姐身子不適,還不快去請太醫?”

周美人癱坐在地上,裙襬下竟緩緩滲出血跡,她哭喊道:“沈棠熙!你害了我的孩子!”

沈棠熙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周美人的裙襬,血跡顏色暗沉,顯然不是新傷。她微微一笑,聲音不疾不徐:“姐姐莫急,太醫來了,一切自會分明。”

太醫匆匆趕來時,周美人已被人攙扶到涼亭中,她麵色慘白,捂著肚子哀哀哭泣,裙上暗紅的血跡觸目驚心。捂著肚子哀哀啜泣,時不時抬眼瞥向沈棠熙,眼中滿是怨毒。

聞訊趕來的嬪妃們圍在一旁,竊竊私語,不時用異樣的眼光瞥向靜立一旁的沈棠熙。

“哎呀,周妹妹這是怎麼了?”李美人用帕子掩著唇,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目光卻直往沈棠熙身上瞟,“方纔還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

“還能怎麼了?”王婕妤冷笑一聲,意有所指,“有些人啊,剛得了兩分聖寵,就容不下其他姐妹了。”

張美人故作關切地湊近周美人,卻故意提高聲音:“周姐姐彆怕,皇上皇後一定會為你做主的!這謀害皇嗣的罪名,可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

沈棠熙靜立一旁,麵色平靜,唯有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緊。青黛急得眼眶發紅,卻被她一個眼神製止。

“瑾才人,”婉昭容搖著團扇,語帶譏諷,“平日看你溫溫柔柔的,冇想到手段這般狠辣。周妹妹懷著龍胎,你也下得去手?”

“就是,”另一個低位嬪妃附和道,“仗著皇上青眼,就敢這般放肆?”

周美人見眾人幫腔,哭得愈發淒慘:“我自知位份低微,從不敢與各位姐姐爭寵,可這孩子……這孩子是無辜的啊……”

沈棠熙抬眸,目光清淩淩地掃過眾人,忽然輕笑一聲:“諸位姐姐何必急著定罪?太醫未到,真相未明,這般咄咄逼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諸位親眼看見我推了周姐姐呢。”

“你!”王婕妤被她一噎,惱羞成怒,“好一張利嘴!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敢狡辯?”

“事實?”沈棠熙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袖,“什麼事實?是周姐姐主動邀我賞花的事實,還是我伸手相扶的事實?”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又或者……是周姐姐明明小產多日,卻假裝有孕的事實?”

周美人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眼神有些閃躲,不,她不可能知道,太醫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婉昭容也···

“是不是胡說,太醫一看便知。”沈棠熙目光澄澈,不閃不避,“隻是妹妹好奇,若周姐姐當真早已小產卻隱瞞不報,這欺君之罪……又該當如何?\"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方纔還咄咄逼人的嬪妃們麵麵相覷,不自覺地退後半步。

“皇上、皇後孃娘駕到——”

眾人慌忙跪地行禮。謝隸安麵色陰沉,目光在沈棠熙身上停留一瞬,見她冇事,神色略有好轉,隨即看向周美人:“怎麼回事?”

周美人掙紮著要起身行禮,卻“虛弱”地跌回座椅,淚如雨下:“求皇上為妾做主啊!瑾才人她、她故意推妾,害得妾……”她哽嚥著說不下去,彷彿痛失愛子的母親,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憫。

皇後蹙眉看向沈棠熙:“瑾才人,可有此事?”

沈棠熙不慌不忙地福身行禮:“回皇後孃娘,妾並未推周姐姐。方纔周姐姐邀嬪妾賞荷,行至湖邊時,她突然腳滑,妾還伸手扶了一把,諸位宮人都可作證。”

“你胡說!”周美人的貼身宮女立刻尖聲道,“奴婢親眼看見瑾才人推了我家主子!”

謝隸安眸光一冷:\"太醫,先診脈。\"

被召來的趙太醫快步上前,手指剛搭上週美人的腕間,就麵露驚色:\"回皇上,周美人脈象紊亂,氣血逆衝,分明是受了外力衝撞導致的小產之兆!\"

周美人聞言哭得更凶:“妾方纔與瑾才人同行,她突然推了妾一把……”

眾嬪妃頓時嘩然,看向沈棠熙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王婕妤小聲嘀咕:“果然是她!”

沈棠熙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皇上明鑒,妾並未推周姐姐。”

謝隸安眯起眼睛,目光在周美人染血的裙襬上停留片刻,突然道:“趙太醫,周美人小產多久了?”

趙太醫額頭滲出冷汗:“回、回皇上,應是方纔受驚所致……”

“是嗎?”謝隸安冷笑一聲,突然提高聲音,“高德勝,去請太醫院院判劉太醫來!”

周美人臉色瞬間慘白,那趙太醫也瞬間軟了身子。

劉太醫是專門伺候皇上的老太醫,醫術高明且剛正不阿。他匆匆趕來後,隻搭了周美人脈搏片刻,就沉聲道:“回皇上,周美人小產已有五日有餘,絕非今日所致。且這血跡顏色暗沉,分明是舊傷。”

全場死寂。

謝隸安眼中寒光乍現:“周氏,你可知罪?”

周美人癱軟在地,突然指向陳修容:“是陳修容指使嬪妾的!她說隻要嫁禍給瑾才人,就能……”

“住口!”陳修容厲聲打斷,一巴掌甩在周美人臉上,“你自己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還想攀咬本宮”眼睛緊緊盯著周氏,滿是威脅之意。

謝隸安冷眼看著這場鬨劇,突然伸手扶起一直跪著的沈棠熙:\"棠兒受委屈了。\"

這一聲“棠兒”,讓在場所有嬪妃都變了臉色。

“來人!”謝隸安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刻上前,“將周氏身邊宮人全部押送慎刑司嚴審!周氏幽禁冷香苑,無詔不得出!”

周美人癱軟在地,麵如死灰,被侍衛拖走時還在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會...”

趙太醫撲通一聲跪地:“皇上饒命!微臣一時糊塗...”

謝隸安連看都未看他一眼:“拖下去,杖斃。”

待侍衛將人拖走,謝隸安轉身看向沈棠熙,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幾分,沈棠熙起身,卻因跪得久了膝蓋一軟。謝隸安眼疾手快,竟當著眾嬪妃的麵將她打橫抱起!

“陛下...”沈棠熙驚呼一聲,臉頰緋紅。

“朕送你回棲霞殿。”謝隸安淡淡道,目光掃過一眾嬪妃,“今日之事,朕希望到此為止。”

眾嬪妃慌忙跪地稱是,卻都在低頭瞬間交換著嫉恨的眼神。

永壽宮

德妃斜倚在湘妃榻上,指尖輕撫著青瓷茶盞,聽著心腹宮女稟報今日禦花園的風波。待聽到皇上親自抱著沈棠熙回宮時,她忽然輕笑出聲。

“陳修容這個蠢貨。”德妃抿了口茶,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想用這等拙劣手段陷害人,也不看看皇上是如何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大宮女春茗低聲道:“此計倒是也有幾分成功的可能性,隻是以陳昭容的能力無法將事情安排清楚。隻是,反倒是幫了那瑾才人···”

“不過是個才人罷了。”德妃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隻是經此一事,倒是讓本宮看明白了···”她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這位瑾才人,怕是已經入了皇上的眼。”

春茗驚訝道:“那娘娘打算...”

德妃悠然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棲霞殿的方向:“急什麼?陳修容這一鬨,倒是替本宮試出了深淺。”她轉身時,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後宮裡的戲,總要有人先開場,纔好讓看戲的人知道該怎麼演。”

“啪!”又一個茶盞在地上摔得粉碎。

陳修容麵色鐵青地在殿中來回踱步:“賤人!都是那個賤人害的!本宮費心安排的計劃,全被她毀了!”

貼身宮女戰戰兢兢地勸道:“娘娘息怒,周美人那邊...”

“那個冇用的東西!”陳修容咬牙切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今倒好,不僅冇扳倒沈氏,反倒讓皇上對她更加憐惜!她居然還敢大庭廣眾之下攀咬本宮!”

她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去,周氏留不得!絕不能再叫她說出對本宮不利的話。”

不提宮中其他妃嬪麵對今日此事如何惱羞成怒、如何算計打算,棲霞殿這邊卻是正在溫情。

謝隸安將沈棠熙輕輕放在軟榻上,親自為她揉著膝蓋:“疼嗎?”

沈棠熙搖搖頭:“謝皇上關心,妾無礙。”

“今日之事,朕會給你一個交代。”謝隸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這種把戲...”

沈棠熙輕聲道:“皇上不必動怒,妾無事就好。”

謝隸安凝視她片刻,忽然抬手撫上她的臉頰,“今晚朕留下陪你。”

夕陽夕照,映得殿內一片暖色。沈棠熙執起鎏金茶壺,為謝隸安斟了一盞清茶,茶香嫋嫋,氤氳在兩人之間。

她抬眸,見皇上眉宇間仍凝著一絲鬱色,便柔聲道:“陛下可是還在為今日的事煩心?”

沈棠熙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摩挲片刻,淡淡道:“後宮紛爭,朕早已見慣,隻是冇想到竟有人敢拿皇嗣做文章。”

沈棠熙輕輕放下茶壺,聲音溫軟:“那陛下可能猜到,太後孃娘叫妾去慈寧宮是為何?”

“哦?”謝隸安抬眼看她,神色稍緩,“母後與你說了什麼?”

“太後說...”她故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與嬪妾的姑姑是閨中密友,見了妾,便想起當年與姑姑一起賞花鬥草的時光,可惜當年姑姑遠嫁江南之後,她們便不得再見,隻能書信往來。”

謝隸安眸光一動:“朕幼時也曾聽母後說,有一個好友,但是朕未曾見過母後在宮中召見,隻是冇想到,竟然是你姑姑。”

沈棠熙見他展顏,心中微鬆,順勢道:“太後還說,皇上小時候最是乖巧,每次她處理後宮庶務,皇上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吃點心。”

“母後連這個都告訴你了?”謝隸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染上幾分溫情,“我倒是記得,那時候後宮事務繁多,鬥得厲害,母後怕我出事,不讓嬤嬤帶我出去玩,總是抓一把鬆子糖哄我看著她處理事情。”

聽見謝隸安自稱的變化,沈棠熙眼中泛起柔光:“太後孃娘還說皇上小時候比畫上的童子還要俊俏三分。”

謝隸安忽然捏了捏她的臉頰:“所以母後今日召你,是敘舊去了?”

“嗯。”沈棠熙乖順地點頭,“太後還說...讓妾多去陪她說說話。”

謝隸安沉思片刻,忽然將她摟緊了些:“母後這些年深居簡出,難得與你投緣。”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既然母後喜歡,你便常去陪陪她。”

沈棠熙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道:“是。”

這一番話,既解了皇上心結,又為自己在太後跟前得了明路。

燭光搖曳,謝隸安看著懷中熟睡的沈棠熙,輕輕為她掖好被角。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得宮牆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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