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賭一把。
他看了眼手機,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按照計劃,他原本應該立刻離開這裡,找個安全屋藏起來。但如果這個發現是真的,那就根本不需要東躲西藏——他可以直接在係統的眼皮子底下行動。
沈浪收好手機,閉上眼睛。
他需要情緒。極端的情緒。
但這種事說來容易做來難。他試著想葉清雪,想到了她深夜發訊息時顫抖的語氣,想到了她看到“027”三個字時長達兩分鐘的沉默……不夠,這些還不夠劇烈。
沈浪深吸一口氣,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枚硬幣。
那是他大學畢業那天,在地攤上花五毛錢買的紀念幣。室友們笑話他老土,但他一直留著,因為那枚硬幣象征著他最想要的生活——最簡單、最自由、毫不在意彆人怎麼看。
而現在,這枚硬幣提醒著他:如果被係統做掉,他連一塊錢的地攤貨都帶不走。
仇恨。
沈浪攥緊了硬幣,讓憤怒從心底湧上來。他想到了那個神秘的係統操控者,想到了那些被控製的精英階層,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列入了“清道夫”名單,隻因為他的能力覺醒……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連日子都冇得罪過的人,要因為覺醒了能力就得死?
憑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傢夥,可以隨意決定彆人的命運?
憤怒像是被點燃的汽油,瞬間燒遍了他全身。沈浪捏著硬幣,指節都發白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情緒達到頂點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剝離感”。
就像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
樓道裡的應急燈不再閃爍,牆上的灰塵不再飛舞,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沈浪抬眼看向走廊儘頭的監控攝像頭。
那顆紅色的指示燈,滅了。
“成了。”他壓低聲音,露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
係統追蹤模塊果然在他情緒爆發的瞬間斷開了連接。雖然不知道能持續多久,但這至少證明瞭他的猜測——係統不是無所不能的。
沈浪立刻行動。
他快步走向電梯,按下了-1層的按鈕。根據那份“自爆預案”的描述,天盛大廈的地下三層有一個備用服務器房,那裡可能存儲著係統的備份數據。
電梯緩緩下行。
沈浪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充血的眼睛,強迫自己繼續維持憤怒的情緒。這個方法雖然管用,但也極其消耗體力——他現在感覺太陽穴突突地疼,胃裡翻江倒海。
不能停。
電梯停在了-1層。
門打開的瞬間,沈浪就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門牌上寫著“設備間 非請勿入”。他走過去,試圖推門,門紋絲不動。
需要密碼。
沈浪冷靜下來,仔細掃視門上的安保係統——不是普通的密碼鎖,而是虹膜識彆加指紋鎖,而且門體是一體澆築的鈦合金。暴力破解基本冇戲。
“這就是你說的冇辦法?”他自言自語,嘴角卻勾起一個弧度。
不需要密碼。
他隻需要一個情緒失控的人。
沈浪掏出手機,打開了天盛大廈的內部安保通訊頻道。這是他從張啟山電腦裡拷貝的另一個檔案——大廈所有安保係統的管理員密碼和通訊頻率。
“呼叫控製中心,”他壓低聲音,用一個假扮的巡邏保安的口吻說道,“-1層設備間門口疑似有人闖入,重複,-1層設備間疑似有人闖入,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