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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十秒，樓道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穿黑色製服、戴耳麥的安保人員跑了過來。為首那個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那種十拿九穩的打手類型。
“在哪呢？誰發現了？”
沈浪從拐角後走出來，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
三個安保瞬間警覺，拔腿就追。
沈浪冇有跑，而是站在原地，等他們衝到自己麵前。然後，他抬眼，和為首的那個安保人員對視了三秒。
“我們……”
保安的話還冇說完，沈浪已經聽到了他內心的聲音：
“這小子怎麼知道密碼的？我昨天喝多了，把密碼告訴了一個站街女，這事千萬彆讓經理知道……”
沈浪笑了。
“你的密碼是8821，#號鍵確認，對不對？”
安全瞳孔驟縮。
“你怎麼——”
沈浪冇有回答，而是轉頭對另外兩個站著的保安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你們的同行喝多了，把密碼告訴了不該告訴的人。要我說，你們最好換個密碼。”
兩個保安麵麵相覷，第三個保安看向長官的目光裡全是懷疑。
沈浪滿意地看到效果達到——這三人隻要懷疑彼此就足夠了。
他轉身，當著三人的麵輸入了密碼。
門開了。
沈浪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留下身後暴跳如雷的保安隊長，以及兩個開始懷疑搭檔的眼線。
而門內，是一間擺滿服務器的房間。
沈浪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他看到正中央那台主機的螢幕上，閃爍著一個異常熟悉的編號：
027。
蘇洛站在天盛大廈對麵巷子的陰影裡，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淩晨一點二十七分。
他打開手機備忘錄，上麵列著一個名單——這是他過去三天反覆篩選的結果。天盛集團的服務器裡存著“027”編號，說明這棟樓已被係統滲透。但係統操控者的野心不止於此，沈浪需要找到更多被控製的目標，才能摸清這個網絡的規模。
名單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後麵打了個勾：周炳坤，恒通資本董事長，五十三歲。
資料顯示這人最近半年像是變了一個人——原本保守穩健的投資風格突然激進到瘋狂，三個月內連續收購七家公司，融資槓桿高到離譜，連銀行都開始斷貸。更詭異的是，他上個月居然用公司賬戶買了三架私人飛機，理由是“給高管配發福利”。
這種反常行為，沈浪太熟悉了。
係統植入的“貪婪模塊”會讓目標喪失正常的風險判斷能力，把所有的行事邏輯都集中在“獲取”上。金錢、權力、奢侈品，隻要能獲得的就絕不放過，直到把自己玩崩為止。
沈浪收起手機，拉了拉帽簷，走向巷子儘頭的“金鼎會所”。
這地方是城裡最頂級的私人俱樂部，進門需要年費一百萬起的會員卡。但沈浪不打算走正門——他繞著建築走了一圈，在後門垃圾站旁邊找到一扇通風窗。
他用身上僅剩的五百塊現金買通了一個後廚幫工，對方給他指了條路：穿過廚房，沿著消防通道上三樓，右轉就是貴賓包間區。
沈浪用了三分鐘進入內部，五分鐘後，他就站在三樓走廊儘頭的衛生間裡，對著鏡子打量自己。
鏡子裡的人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髮亂糟糟，臉上還帶著熬夜後的油光。他把襯衫下襬拉出來，故意在衣領上留下一個油漬——完美符合“醉酒後借廁所”的頹廢青年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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