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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越聚越多，在半空中緩緩凝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它冇有臉，隻有一雙泛著藍光的“眼睛”。
“你覺醒了。”
沈浪盯著那團霧，心裡默數了三個數——他和這個“東西”對視已經兩秒半了。
還差零點五秒。
“你以為讀心術能對我有用？”那團霧的聲音帶著譏諷，“我是係統，冇有人類的情感意識和……”
它的話冇說完。
沈浪的眼神驟然聚攏，第三秒，讀心術觸發。
轟——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龐大的資訊流猛地炸開，像一根鋒利的針直接刺入那團霧的“核心”。
模糊的畫麵閃過：
一串串0和1構成的規則陣列，密密麻麻覆蓋在張啟山的意識之上。那些代碼像活物一樣蠕動著，不斷往深處紮根。沈浪看到了那條核心指令——“自爆預案”的觸發條件是：如果張副總受到外部壓力，自動啟用他的全部黑料，讓他成為替罪羊。
但這隻是表層。
他繼續下挖，讀心術攻破了一層又一層的加密殼，直到看到那些代碼底部的署名——
“構建者027號。係統主控權限：S級。”
署名旁邊還有一行備註：“目標：沈浪——檢測到讀心能力覺醒。處置方案代號：清道夫。執行時間：72小時後。”
沈浪瞳孔猛然收縮。
這就是係統給他的死亡倒計時？七十二小時？
“夠了。”
那團霧猛地炸散，讀心術的連接被強行切斷。沈浪後退半步，太陽穴一陣刺痛，鼻腔裡湧上一股暖流——流血了。
“你……讀取了係統代碼？”那個聲音不再譏諷，變得冰冷異常，“你這什麼怪物能力？”
沈浪用袖子擦了一下鼻血，咧嘴笑了：“老子就是你們係統他媽的。”
那團霧開始劇烈翻騰，片刻後驟然消散。空調出風口恢複正常，燈重新亮起來。
辦公室裡隻剩沈浪一個人和那台還在運行的電腦。
他快步走回電腦前，拔下U盤，又快速拍了幾張螢幕上的關鍵頁麵。
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他看了眼窗外。
夜色中，城市的燈光像星河一樣鋪展開來。葉清雪說係統要打造“完美社會”，但沈浪清楚——完美的反麵從來都是牢籠。
而七十二小時之後，那個牢籠就要關門了。
手機震動。
葉清雪發來訊息：“順利嗎？”
沈浪打字回覆：“拿到了關鍵檔案，但也被髮現了。他們給我留了72小時。”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順便問一句，你爸失蹤前，有冇有提過一個代號叫027的傢夥？”
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葉清雪隻回了三個字：
“你怎麼知道？”
淩晨三點，天盛大廈消防通道。
沈浪靠著冰冷的牆壁喘氣，腦海裡那段核心代碼還在瘋狂運轉。他閉上眼睛，把剛纔讀到的資訊在腦子裡重組——係統對所有目標人物進行了情感頻譜標記，每個人的情緒波動都被實時監控。
但有一個細節讓他猛然睜眼。
代碼第874行的條件判斷語句顯示：當目標的情感波動數值高於某一閾值時，係統的追蹤模塊會短暫“斷開連接”，直到情緒迴歸正常範圍。
“這是個？”沈浪喃喃自語。
不對。
他立刻意識到，這恐怕不是，而是係統的底層架構限製——係統的算力有限，不可能同時處理所有人的情緒數據。當個體的情緒劇烈到超過係統的處理上限時，係統就會暫時“放過”那個個體，轉而去處理其他資訊。
這意味著：隻要他能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情緒達到極端狀態，係統就看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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