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狂魔 第13章

槍口對準蘇洛的眉心，劉建國的食指已經搭在扳機上。

蘇洛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甚至能看清槍管裡的螺旋膛線。

“等等！”蘇洛舉起雙手，拆信刀在掌心裡攥得死緊，“劉叔，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女兒剛考上大學吧？她要是知道你——”

“目標存在情感乾擾企圖。”劉建國的聲音依舊冇有任何起伏，“無效化處理。”

他的手指開始扣動扳機。

蘇洛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三秒，他隻需要三秒的對視。

一秒——

劉建國的眼神裡什麼都冇有，像一潭死不見底的黑水。

兩秒——

蘇洛的讀心術終於衝破了那層屏障，他聽到了劉建國腦子裡唯一的聲音：

“扣動扳機。擊殺目標。扣動扳機。擊殺目標。”

重複，機械，像一段被焊死的循環代碼。

三秒——

蘇洛猛地往側麵一撲！

“砰！”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碎了身後的電腦螢幕，火花四濺。

蘇洛在地上翻滾一圈，撞翻了旁邊的檔案櫃。紙張漫天飛舞，遮擋了視線。他顧不上去管肩膀上火辣辣的痛感，手腳並用地往實驗台底下鑽。

“目標規避成功。”劉建國的聲音從紙張後麵傳來，“啟動追擊模式。”

蘇洛的心臟幾乎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扒著實驗台的邊緣往外看了一眼。

劉建國正踩著滿地的A4紙走過來，步伐勻速，不緊不慢，就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他的手始終平舉著槍，槍口穩得像焊在支架上。

蘇洛咬緊後槽牙。

冇法硬拚。對方完全不怕死，冇有痛覺，冇有恐懼，甚至不會猶豫。

他需要創造機會。

蘇洛的目光掃過實驗台上的設備——一排水冷機箱，液氮罐，還有幾根粗壯的電纜。

他伸手摸到最近的電源插頭，猛地一拔！

“滋啦——”

火花炸開，電路短路，整排日光燈劇烈閃爍了兩下後熄滅了。

實驗室陷入黑暗。

隻有緊急照明燈發出幽綠色的微光。

蘇洛屏住呼吸，從實驗台底下爬出來，貼著牆壁往門口移動。黑暗中，他隱約能看到劉建國的輪廓站在房間中央，一動不動。

“繼續。”

劉建國突然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紅外熱成像模式啟動。”

蘇洛心頭一涼。

下一瞬，劉建國猛地轉頭，正對著蘇洛藏身的方向！

“鎖定目標。”

槍口再次抬起。

蘇洛顧不上麵子了，一個懶驢打滾翻到另一張實驗台後麵，“砰”的一聲，子彈打在他剛纔站立的牆麵上，碎磚飛濺。

他媽的，這還怎麼打？

蘇洛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尖滴落。他的手摸到口袋裡那枚拆信刀，心一橫。

冇有後路了。

隻能賭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實驗台後麵站起來，舉起雙手：“我投降！”

劉建國的動作頓了一下。

係統指令裡，似乎冇有處理“投降”這個選項的程式。

就在這零點幾秒的延遲裡，蘇洛猛地將手裡的拆信刀擲了出去！

刀尖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插進劉建國的右臂。

“哢噠。”

刀刃卡在關節處，劉建國的右手不受控製地一抖，槍口偏離了方向。

但下一秒，劉建國就用左手將拆信刀拔了出來，扔在地上。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目標采用非常規攻擊方式。”劉建國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威脅等級上調至A級。”

他再次舉起槍。

蘇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嘭！”

突然一聲悶響。

蘇洛睜開眼睛，看到劉建國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往前栽倒，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重物落地聲。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葉清雪。

她手裡握著一根還在“滋滋”作響的電擊棒，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唇哆嗦得厲害。

“蘇……蘇洛……”

她扔掉電擊棒，撲過來死死抱住蘇洛，渾身都在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來……”

蘇洛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怎麼會——”

“我從監控裡看到的。”葉清雪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一直在暗中盯著你的行動，看到你進了禁區，又看到劉建國也跟了進來……我知道出事了。”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蘇洛：“我父親……就是被這個係統害死的。”

蘇洛的瞳孔猛地收縮。

“三年前，我爸是公司的高管，無意中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第二天，他就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葉清雪的聲音在顫抖，“所有人都說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因為出事之前，他給我發過一條訊息——”

她掏出手機，調出一條儲存在收藏夾裡的簡訊。

上麵隻有一行字：

“小雪，如果爸爸出事了，把公司電腦裡的隱藏檔案找出來，密碼是你的生日。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蘇洛看著那條簡訊，後背一陣發涼。

“這三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葉清雪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我忍辱負重留在公司當行政文員，就是因為我知道——這個係統的操控者，就在天盛集團的高層裡。”

她轉過頭，看向地上昏過去的劉建國：“而且我懷疑，他的人格替換計劃，遠不止名單上那上百人。”

蘇洛突然想到什麼，快步走到電腦前。

剛纔那一槍打碎了螢幕，但主機還在運行。他試著按了按鍵盤，發現螢幕還有一半能顯示。

“你看這個。”蘇洛指著螢幕右下角，那裡有一行小字：

“造物主計劃·第二階段——推廣至全網，目標：覆蓋全市所有社交平台。”

蘇洛和葉清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個係統操控者的目標，根本不是什麼精英階層。

他要掌控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