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狂魔 第14章

劉建國還躺在地上，像具冇有靈魂的空殼。

蘇洛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還在，但那雙眼睛空洞得可怕，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情緒和思想。

“他已經不是劉建國了。”葉清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三年前我父親也是這樣，被人發現時躺在書房的地板上，眼睛睜著，卻誰也不認識。”

蘇洛站起身，看向葉清雪。她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握電擊棒的手指關節泛白。

“你父親的遺物裡，還有什麼線索？”

葉清雪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這是他遇害前一週給我的，說是備份資料。但檔案全部加密，密碼是一個公式。”

“什麼公式？”

“我不知道。”葉清雪搖了搖頭，“我試過所有能想到的組合，都不對。”

蘇洛盯著U盤，忽然想到什麼：“你父親有冇有提過‘造物主計劃’？”

葉清雪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剛纔劉建國臨死前說的。”蘇洛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他說係統操控者要把所有人都變成傀儡。”

“那就是密碼。”葉清雪的眼睛亮起來，“造物主計劃的全稱是‘ ’，每個大寫字母對應的碼，再拚接成數字……”

她邊說邊掏出手機，飛快地輸入著什麼。幾秒後，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解開了。”

蘇洛湊過去，看到螢幕上彈出一個檔案夾，裡麵是數百個文檔，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這是……所有被係統控製的人的數據？”蘇洛滾動著檔案列表，越看越心驚，“銀行高管、政府官員、大學教授、媒體主編……這比你說的名單多了一倍不止。”

“不止。”葉清雪指著螢幕右下角的日期，“三年前的名單隻有37人，但你看最近三個月，新增了112人。”

蘇洛數了數，整個人僵在原地。

目前被係統控製的人數，已經超過三百人。

“這些人的社交關係網覆蓋了全市百分之七十的核心行業。”葉清雪快速翻看著數據，“如果他們都被替換成傀儡，那整個城市的運轉就會落入係統操控者手中。”

蘇洛靠在牆上，感覺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他想起剛纔在公司樓下遇到的那些同事，那些笑容背後，是不是也藏著一樣空洞的眼神？

“我們還有機會。”葉清雪忽然說，“係統操控者每個月都會在天盛集團的‘精英酒會’上挑選新的實驗體。”

“精英酒會？”

“表麵上是慈善晚宴，實際上是係統操控者在篩選目標。”葉清雪解釋道，“他會觀察每個人的社交表現和心理狀態，選中最容易控製的那些，然後在一個月內完成替換。”

蘇洛皺眉：“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就是上一次酒會的目標。”葉清雪苦笑，“但那天我臨時生病冇去，躲過一劫。後來係統操控者派人來查我的底細，我才知道自己差點就成了傀儡。”

蘇洛心中一陣發冷，下意識攥緊拳頭：“那我們怎麼辦？”

“下個月的酒會，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葉清雪的聲音變得堅定，“係統操控者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他一定會派人盯緊我。如果這次我不去，他就會直接把我也列入替換名單。”

“那我們就在酒會上動手。”蘇洛說，“用我的讀心術，找出所有已經變成傀儡的人，然後逐個擊破。”

“不行。”葉清雪搖頭，“酒會上有幾百人，你能記住多少？而且傀儡都會偽裝成正常人，你根本分不清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蘇洛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你知道係統操控者是誰嗎？”

“不知道。”葉清雪咬著嘴唇，“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天盛集團的高層裡。我父親就是查到這裡時，被殺手的。”

“那就從他身邊的人入手。”蘇洛說，“你不是說他是高層嗎？那他的下屬、秘書、助理，總有人見過他。”

葉清雪眼睛一亮：“你是說……”

“用你的身份，去接近那些傀儡，然後我用讀心術確認他們的狀態。”蘇洛說，“隻要找到一個傀儡，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係統操控者。”

“風險很大。”葉清雪提醒道，“傀儡一旦暴露，係統操控者就會立刻察覺。”

“那也比等死強。”蘇洛笑了笑，牽動肩膀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葉清雪看著他，忽然說：“謝謝你，蘇洛。”

“謝什麼？”蘇洛納悶，“這是我自己的事，我纔不想變成那種行屍走肉。”

“不是因為這個。”葉清雪的眼神變得複雜，“是因為你願意相信我。”

蘇洛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說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踹開。

兩人猛地回頭，看到門口站著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光頭，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正是蘇洛。

“蘇先生。”光頭的聲音低沉冰冷，“我們老闆想見你。”

蘇洛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

但下一秒，四個黑衣人同時拔出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葉清雪臉色煞白，攥緊了電擊棒。

光頭笑了笑，舉起平板電腦，螢幕上出現一行字：

“拒絕邀請者，當場格殺。”

蘇洛和葉清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念頭。

係統操控者，已經發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