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跑到射圃場角落的轉彎處,轉向時馬背稍微顛了一下。
可沈清棠卻像是被顛得慌了神,臉上瞬間露出慌亂的神色,身子晃了晃,握著韁繩的手一鬆,整個人忽然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棠棠——!”
蕭承煜的聲音裡難得摻了幾分慌亂,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了過去,速度甚至比周圍的侍衛還要快。
他俯身時動作急切,指尖觸到沈清棠的瞬間卻又放輕力道,小心翼翼將人從地上扶起來,讓她軟靠在自己懷裡。
掌心先輕輕掃過她裙襬上的塵土,隨即覆上她的腿,手指帶著難掩的急切細細摩挲,生怕碰疼了她。
“棠棠,摔到哪裡了?”
不等沈清棠迴應,蕭承煜便急聲對身後侍衛吩咐:“立刻去請太醫!”
沈清棠疼得臉色煞白,卻連忙攥住蕭承煜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阻攔:“表哥,隻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不要緊的,不用麻煩太醫……”
蕭承煜卻臉色緊繃得嚇人,根本不聽她辯解,直接打橫將人抱起,大步往紫宸殿走去。
沈清棠窩在他懷裡,看著他線條淩厲的下頜線,連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多說什麼,生怕蕭承煜看出來她是故意摔下馬背的。
她其實在心裡算好了,當時“墨雲”跑得並不快,這射圃場的地麵又鋪著細沙,摔下來雖然很痛,但應該不會受很嚴重的傷。
但她卻可以藉口受傷,接下來就不必再來東宮“鍛鍊”了。
可看著蕭承煜此刻的神情,她心裡竟莫名有些發虛。
到了紫宸殿外,錦書和畫屏正候著,見蕭承煜抱著沈清棠回來,裙襬上還沾著塵土,倆人頓時慌了,快步上前追問:“小姐!您怎麼受傷了?”
蕭承煜抱著沈清棠徑直往殿內走,沉聲道:“都出去!”
錦書和畫屏滿心擔憂,卻不敢違逆太子的命令,隻能在殿外焦急等候。
殿內,蕭承煜小心將沈清棠放在軟榻上,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周身散發出的儲君威壓,讓空氣都彷彿凝住了。
沈清棠看著他陰沉的臉色,心裡更慌了。
她冇想到,蕭承煜會這麼生氣。
她剛想開口緩和氣氛,蕭承煜卻直接伸手去掀她的裙襬,顯然是要檢查她的腿傷。
“表、表哥!”沈清棠急得聲音都發顫,連忙按住他的手,“我真的冇事,等太醫來了,讓太醫檢查就好!”
蕭承煜單膝跪在軟榻前,掀眸冷冷看她,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沉。
沈清棠呼吸一滯,不明白自己受傷,他看起來怎麼這麼生氣?
“鬆手。”蕭承煜的聲音冷得像冰,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沈清棠蹙緊眉,強撐著開口:“表哥,棠棠已經及笄了,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妥……”
“不妥?”蕭承煜勾了勾唇角,語氣卻帶著幾分狠戾,“還是說,你想讓孤把你的裙子撕開檢查?”
沈清棠心頭一跳,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被他檢查已經很過火,但殿內隻有他們兩個人,冇有外人知道。
如果再被撕了衣裳,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可是……蕭承煜或許隻是嚇嚇她呢?
或者,她乾脆和他鬨翻好了?事關自己的清白,總不能任他拿捏!
就在沈清棠想要推開蕭承煜時,忽然聽到他陰惻惻的心聲:棠棠為了躲著孤,不惜讓自己受傷。既然如此,孤何必再徐徐圖之?
棠棠若繼續這麼排斥孤,不如乾脆要了她!先將人收入東宮,大不了以後慢慢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