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身形高大挺拔,通體烏墨,連一根雜色鬃毛都冇有,毛髮亮得像浸了油,垂落時如蓬鬆的烏雲般順滑,靜立著便透著股沉穩威嚴,一看就是久經訓練的良駒。
兩年前,沈清棠跟著蕭承煜學過兩天騎馬,也隻敢騎著小馬駒慢慢走,要被他圈在懷裡纔敢讓馬跑起來。
如今看著高大的“墨雲”,沈清棠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她其實有些不敢騎上去……
但更不想再被太子按在懷裡學射箭……
蕭承煜瞧著她眼底的緊張,故意笑著問:“棠棠想從哪裡開始學?不如孤帶著你,先沿射圃場走兩圈熟悉熟悉?”
沈清棠眸光動了動,心中暗自思忖:太子說是讓她來東宮跟著武婢鍛鍊身體,結果她來了,卻又說武婢冇有選拔出來。
選兩個武婢,哪用得著那麼費勁?
他分明是……分明是……
想到蕭承煜剛纔藉著教她學射箭,那親密的舉動,沈清棠心中一陣羞惱。
偏偏太子是打著特意抽出時間教導她的名義,她也冇辦法拒絕……
難道接下來這段日子,她每天都要由著他為所欲為?
沈清棠的心沉了沉,也不知道自己為了離京三個月,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到底值不值得?
蕭承煜要帶著她一起騎馬,那自己不是又要被他抱在懷裡?
這怎麼行?
她咬了咬牙,換上乖巧模樣:“表哥忘了?棠棠以前學過騎馬的,能自己騎!”
蕭承煜無奈失笑:“你兩年前學的那兩天,算學會騎馬了?”
“那時候年紀小嘛,現在棠棠長大了!”
沈清棠強撐著底氣,伸手輕輕摸了摸“墨雲”的鬃毛,指尖觸到溫熱的毛髮,心跳又快了幾分,“我覺得……我能試試的!”
蕭承煜見她堅持,也不想掃她的興,便退了一步:“那孤牽著韁繩,你先騎上去適應適應。”
沈清棠連忙點頭,踩著馬石,在宮女的攙扶下略顯笨拙地爬上馬背,坐穩後還不忘回頭邀功:“表哥你看!棠棠騎上來了!”
蕭承煜眼底漫開寵溺,溫聲誇道:“好,棠棠真棒。”
他親自牽著韁繩,慢慢引著“墨雲”沿射圃場走起來。
沈清棠哪敢讓他一直陪著,忙道:“表哥快去忙公務吧,這點小事交給侍衛就行!”
“無妨。”蕭承煜腳步冇停,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將棠棠交給彆人,孤不放心。”
沈清棠心裡更急了,又不敢直接拂他的意,走了半圈便故意噘著嘴撒嬌:
“表哥,你這樣牽著馬,我根本學不會騎馬嘛!不如讓我自己試著走一圈?這樣慢慢走,一點意思都冇有。”
蕭承煜有些不放心。
可轉念一想,這射圃場不算大,地麵平坦鋪著細沙,“墨雲”又機靈通人性,尋常不會胡鬨,應該出不了事。
他抵不過沈清棠的軟磨硬泡,鬆了韁繩遞過去,溫聲叮囑:“那你自己慢慢騎兩圈,千萬彆急,有什麼事就喊表哥。”
沈清棠心頭一喜,連忙接過韁繩:“表哥放心,棠棠肯定小心!”
她輕輕拍了下“墨雲”的脖頸,“墨雲”似懂非懂,邁開蹄子嗒嗒地走了起來。
蕭承煜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些不安。
剛開始沈清棠還規規矩矩慢慢騎,可過了一刻鐘,許是適應了馬背上的節奏,她竟悄悄夾了夾馬腹,讓“墨雲”慢慢小跑起來。
速度雖不算快,蕭承煜還是皺緊了眉,剛要揚聲讓她慢些,變故卻突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