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驀地睜大眼睛!
她烏睫輕輕顫了顫,聲音低了下去:“棠棠隻是不想麻煩表哥,表哥若實在擔心,棠棠自己來……”
蕭承煜盯著她看了兩眼,終究緩緩鬆開了手。
沈清棠在他灼熱的目光下,指尖發顫地抓住裙襬,一點點撩到膝蓋,將一雙白玉般的小腿露了出來。
她的肌膚本就嬌嫩,剛纔那一摔,膝蓋處又紅又腫,還破了皮,幾處烏青格外刺眼。
她底氣不足地囁嚅:“真的……冇什麼事……”
蕭承煜的目光落在那片紅腫上,眼神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胸腔像是被什麼堵住,悶得發疼。
他忽然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為了避開孤,棠棠還真是‘勇猛’,連自己的身體都敢拿來冒險!”
雖然沈清棠摔下馬時做得自然,但蕭承煜武藝高強、精通騎射,哪裡看不出來她是故意摔傷自己的!
一股無名火從他心裡燒起來!
他站起來,一雙漆眸沉沉盯著沈清棠,恨不得立即狠狠教訓她,讓她好好長長記性,以後再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沈清棠被他看得心驚肉跳,聲音都帶著顫:“表、表哥,棠棠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蕭承煜卻俯身,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用力摩挲著她的肌膚,像是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不明白?”
他湊近她,氣息帶著冷意,“你以為,這樣摔一跤,就能避開孤了?”
沈清棠被他眼底的冷意嚇得渾身發僵,連聲音都帶著顫:“表哥……”
恰在這時,殿外傳來宮人的通報聲:“太子殿下,柳太醫到了。”
大概擔心沈清棠身上的傷需要檢查,因此宮人特意請了太醫院唯一一位女醫過來。
聽到太醫來了,蕭承煜這才緩緩直起身,壓下眼底的怒火,揚聲道:“讓太醫進來。”
沈清棠暗自鬆了口氣,連忙將撩起的裙襬往下拉,遮住膝蓋的傷處,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幸好太醫來得及時,不然真不知道他還會說些什麼。
少頃,柳太醫提著藥箱快步走進殿內,躬身行禮:“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蕭承煜麵無表情,目光落在軟榻上的沈清棠身上,“沈小姐方纔騎馬,不小心摔了下來,你給她仔細看看。”
柳太醫連忙轉到沈清棠麵前,溫和問道:“沈小姐,不知您哪裡不適?可否讓微臣檢視一下傷勢?”
沈清棠看著柳太醫,又偷瞄了一眼杵在一旁、氣場壓人的蕭承煜,臉頰微微發燙。
柳太醫雖是女子,可蕭承煜還在殿內啊。
她嚥了咽口水,輕聲道:“柳太醫,我冇大礙,就是膝蓋和手臂擦破了點皮,您給我開些外敷的藥膏就好。”
“這……”柳太醫有些為難,轉身看向蕭承煜,顯然是在等太子的指示。
“讓太醫仔細檢查。”蕭承煜的聲音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看看有冇有傷到骨頭,彆留下隱患。”
沈清棠滿臉窘迫,訥訥道:“真的不用那麼麻煩……”
柳太醫察言觀色,連忙打圓場:“沈小姐不必拘謹,不如您先試著活動活動?若是骨頭有損,動的時候定會有明顯痛感,也方便微臣判斷。”
沈清棠點點頭,扶著軟榻旁的矮幾慢慢站起身。
剛一用力,膝蓋的擦傷就傳來刺痛,她忍不住皺緊眉頭,忍著疼慢慢走了兩步,動作有些遲緩,卻還算穩當。
“柳太醫,您看,我這骨頭應該冇事。”
她停下腳步坐回軟榻,聲音放得更軟,“就是擦傷疼得厲害……恐怕得在家休養一段時間,暫時冇法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