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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交了保釋費用出來,許歲安發動車子,裴子燁和溫禾坐上後座,溫禾一邊抽泣一邊靠在他的懷裡,裴子燁則輕柔地拍著對方的後背小聲安慰。
“姐姐,溫禾是我…一個朋友,她父親家暴她,還出軌,我實在看不過去,才大打出手。”
“就像我小時候…我父親也有彆的女人,我知道這種感受有多難受。”
裴子燁咬緊了下唇,麵上浮現出怒色。
許歲安從後視鏡裡看著兩人的親密瞬間,隻覺得諷刺。
“子燁哥,你彆走好不好?我好怕,真的好怕。”
說罷,溫禾便緊緊摟住他的腰,神色緊張。
“裴子燁,你會出軌嗎?”
她開口詢問,語氣平靜。
但冇想到這話卻瞬間點燃了裴子燁的怒火。
“姐姐,你在懷疑我和禾禾?!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
“禾禾隻是害怕,我和她有相同的經曆,我怎麼能在這種時候不管她?”
許歲安無意爭辯,便收回了視線,去往醫院的一路上,溫禾陸陸續續地說著裴子燁對自己有多重要,祈求許歲安不要阻撓兩人的見麵和相處。
可是她並不在意,隻給律師發去訊息。
【裴子燁出軌證據已發,另附其在公司相關經濟犯罪線索。】
身後的裴子燁看著她的動作,蹙眉道。
“姐姐,你在和誰發訊息?”
許歲安略一偏頭,意外卻在此刻發生,側麵一輛貨車緊急超車,砰的一聲直接撞上她的車身!
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她的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直到劇痛從自己的側腰傳來,肋骨彷彿都被碾碎了,然後是頭部著地,自己就這麼翻滾著被甩出好幾圈。
模糊的視線中是遺撒的汽油和慢慢燃起的火苗,還有一身狼狽一瘸一拐似乎是朝著自己走來裴子燁。
她用儘全身力氣抬起自己的右手下意識地想要伸向他,喉嚨裡的子燁兩個字還冇有擠出來。
“禾禾——!”
“禾禾———!你在哪兒?!”
許歲安的手臂無力地垂下,她模糊視線裡裴子燁還在發瘋似的翻找著扭曲的車架,心好痛,原來第二次被背叛,是這麼的痛啊…
......
許歲安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再次艱難恢複意識的時候,自己的眼前已經是病房的蒼白天花白。
叮咚一聲,是放在她枕頭邊上的手機螢幕亮了,有資訊進來。
【許小姐,離婚程式已啟動,手續大概一週後完成,裴先生定罪的可能性極大。】
下一秒聽到動靜進門的是裴子燁。
對方體貼上前,細心地掖好她的被角,就像幾天前許歲安在醫院看到的,和他對溫禾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以為自己冇有看到他為了溫禾發瘋的畫麵。
“你昏迷兩天了,這次恐怕要休養一段時間。”
“我想,把姐姐手頭的客戶、還有在談的合同分出來…還有,禾禾一直冇有機會讀書學習,我想安排她到公司幫我。”
裴子燁笑了笑,許歲安一時看不清他的內心。
“我就把禾禾當作我的親妹妹一樣疼。”
真可笑,睡到床上,讓對方懷孕的親妹妹。
“姐姐的前夫,也是出軌了,我想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想法的吧?”
許歲安盯著裴子燁的眼睛沉默地看,以前隻當這些話是惺惺相惜,現在聽來卻是滿滿的諷刺。
還未等她回答,電話就響了,裴子燁立刻接起,電話那頭細弱的哭聲斷斷續續,他走到內間安慰了許久。
再出來時,他抿著唇站在許歲安的病床旁,等待著她的回答。
許歲安艱難地側身背對著他,滾燙的淚流到了脖子裡,徹底澆熄了最後一絲火苗。
“好,你安排吧。”
對方丟下一句晚點再來便立刻離開,許歲安在昏暗的房間內再次摸出手機。
【同步起訴溫禾不當得利,要求返還所有婚內財產。】
打完這串字,許歲安才長長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