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許歲安開始資助裴子燁的時候,自己三十二歲,裴子燁十五歲。
八年後,裴子燁一手創立裴氏集團,在許歲安的幫助下幾乎彙聚起整個京北一半的財富。
裴氏集團成立後,裴子燁向離異單身許歲安正式求婚,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這場幾乎點燃整個京北的求婚儀式,讓所有人都覺得,就算年齡差巨大,但是隻要真心相愛,就一定能夠修成正果。
許歲安以為自己終於苦儘甘來,遇到了真正的愛情。
直到閨蜜晚晚的一通電話打來。
“安安?聽說你懷孕了?不是說好了不生孩子,裴子燁到底是怎麼說服的你?”
許歲安蹙眉,“我海外出差剛剛回來,你聽誰說的我懷孕?”
“不是你?”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我有朋友在醫院上班,看到裴子燁帶了一個女孩掛了產科…”
許歲安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顫,但又強裝鎮定。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前夫也是,在她發現對方出軌時,已經和小三生下了孩子。
她心下一緊,還是打車去了醫院。
還未詢問護士台的護士,她便聽到了一旁VIP病房傳出熱烈的交談聲。
“裴少不是京北有名的大情種,怎麼現在在病房裡陪著彆的女人啊?”
許歲安一愣,透過門縫看到俊朗年輕的裴子燁正坐在病房的床沿,小心地喂著一個女孩喝水。
“許歲安都40多了,再過幾年都可以當我媽了,有什麼好陪的?”
旁邊的兄弟笑了幾聲。
“許歲安肯定想不到,你會是她前夫和小三的親兒子,當年你父母意外去世,害你一個人流落到你媽的鄉下,而許歲安竟然陰差陽錯資助一個仇人的兒子那麼多年,還和他結了婚…”
“真是可笑,她恐怕還以為自己找到了完美愛情,可惜你和她結婚,隻是想報複她…你真正愛的人,是禾禾吧?”
裴子燁放下手中的水杯,降低病床的高度,體貼地掖好那個名字叫做溫禾的女孩的被角,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們到陽台說。
“十天後,就是我父母去世整整九年,到時,我會公開我和她的上床錄像…我再說,那是我十八歲時她便引誘我和她發生關係,是她因為恨我的父母,精神控製我的人生…”
“我要她,淨身出戶,賠上她現在所有的一切!”
“玩了她八年了,也差不多了,對禾禾,我也得有個交代…”
十八歲!?自己什麼時候在他那個年紀發生過關係!
自己用心培養了八年的男人,竟然隻想著汙衊和抹黑自己!
一陣鬨笑之中,許歲安緊緊攥緊了雙手,指甲狠狠地掐進肉裡,呼吸在這一刻幾乎都要停滯了。
她轉身決絕地離開,但還是落了淚。
手機螢幕亮起,是晚晚發來的資訊。
【查到了,那個女人叫溫禾,今年才十六歲,他們竟然兩年前就在一起了!裴子燁這個小鬼!這是在犯罪!】
許歲安隨意找了一家酒店落腳,將因為工作習慣而隨時開著的錄音筆錄下的裴子燁的話導出發給律師。
“陳律,我要打個離婚官司。”
“對,當時結婚時,簽過一個婚前協議,誰是過錯方,誰便淨身出戶。”
“還有,晚點查一個叫作溫禾的女孩資料,看看裴子燁的行為構不構成刑事犯罪。”
做完這一切,許歲安看著黑漆漆的夜景,點燃了一支菸。
這麼多年以來,自己身邊所有的一切,衣物、首飾,甚至這一包煙都是裴子燁親自買、親自安排,她以為自從上一段不堪的婚姻之後,前夫和小三意外車禍身亡之後,自己終於迎來了真愛,但是冇想到…隻是落入到一場更加精心編織的陰謀之中。
她淡淡一笑,自己的愛情運勢,真是好差。
她還記得確定關係的那個夜晚,也是像今天那麼晚、那麼冷,自己應酬喝酒很久到家,對方在黑暗中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要她不要離開,不要猶豫,要她愛他。
她信了。
直到菸蒂燙到指尖,纔將她的思緒拉回。
一夜無眠,天光亮起,她內心的那最後一抹愛意也徹底消弭。
她誰也冇通知,又獨自跑了一趟海外,兩天後,終於拿下了和海外磐石資本的三年排他性合作合同,但是合同的甲方赫然寫著的,是她許歲安自己的名字!
再次落地京北,打開手機的那一刻,無數資訊湧入,但是一條都冇有裴子燁的,忽然間110的電話響起。
“許小姐?您丈夫故意尋釁滋事,請過來一趟。”
許歲安趕到警局,眼睜睜看著平時溫文爾雅的裴子燁正猩紅了雙眼,狠戾又癲狂地朝著一個陌生男人揮舞著拳頭,身邊的警員拉都拉不住。
而他身後,一個哭泣的女孩…正是溫禾。
“你作為禾禾的父親,你養過她嗎?你還打禾禾!你還出軌其他女人!你不配做個男人!”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許歲安仍舊身子一顫,不知道是太累還是覺得噁心,竟不自覺地乾嘔起來。
“你冇事吧?”一名女警注意到了她臉色的慘白,伸出手就想扶住她。
聽到動靜,裴子燁轉頭,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對方也是一個愣怔。
“姐姐…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