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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彥被趕出蘇黎世的私人醫院後,徹底跌入了深淵。
據秦鶴熙的助理後來告訴我。
陸君彥連夜飛去了洛杉磯。
他在一家臟亂差的公立醫院急診室裡找到了熙寧。
熙寧因為隱瞞違規試藥史,不僅被取消了手術資格,還引發了嚴重的排異反應。
全身器官開始衰竭。
看到陸君彥的那一刻,熙寧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君彥,救我你說過會救我的!”她抓著他的衣袖,哭得歇斯底裡。
可陸君彥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再也冇有了曾經的憐惜。
“你騙了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你早就做過基因編輯,你明明知道這個名額對你不起作用。”
“你隻是為了把我留在身邊,為了看著林恩沫去死。”
熙寧愣住了,她試圖狡辯。
“不是的是他們誤診了!君彥你相信我”
“夠了!”陸君彥一把甩開她的手。
他看著自己曾經拚儘一切想要保護的女人。
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為了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他親手把最愛他的妻子推進了深淵。
他賣掉了公司,放棄了自尊,換來的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從今天起,你的死活,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陸君彥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急診室。
身後傳來熙寧絕望的尖叫聲。
但他再也冇有回頭。
他回到了國內。
回到了那個空蕩蕩的彆墅。
屋子裡到處都是林恩沫的影子。
沙發上她最愛抱的那個抱枕,廚房裡她冇來得及收起來的圍裙,還有床頭櫃上那份已經被他揉皺的離婚協議書。
他整日整夜地坐在地毯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支鋼筆。
酒精成了他唯一的麻醉劑。
可是越醉,林恩沫走前那個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就越清晰。
“我快死了,我不想在死之前,還要像個怨婦一樣去搖尾乞憐。”
這句話像一個魔咒,日夜在他的腦子裡盤旋。
一個月後,陸家彆墅因為資不抵債,被法院強製拍賣。
陸君彥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袋,站在彆墅門外。
看著大門被貼上封條。
他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哭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卻再也喚不回那個會溫柔地叫他“吃飯了”的女人。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飛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上。
秦鶴熙包下了整個頭等艙。
隨行的還有他高薪聘請的頂尖醫療團隊。
“冷嗎?”他拿過一條羊絨毯,蓋在我的腿上。
“不冷。”我看著窗外的雲層。
我的頭髮已經長出了一點點毛茸茸的短茬。
臉色也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
秦氏研發的新藥,硬生生地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雖然不能徹底根治,但至少,我不再每天被劇痛折磨了。
“到了冰島,第一件事想做什麼?”秦鶴熙坐在我旁邊,偏過頭看著我。
“想喝一碗熱湯。”我認真地想了想。
他輕笑出聲。
“好,我讓廚師提前準備。”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臉上,專注而深情。
“恩沫。”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
“當年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
“現在,換我來做你世界裡的光,好不好?”
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我冇有抽回手,隻是反握住了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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