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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雅未克的冬天,白晝極短。
我們住進了一棟臨海的玻璃彆墅。
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外麵白茫茫的雪原和深邃的大海。
秦鶴熙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給了國內的副總。
他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盯著我按時吃藥,然後變著花樣地給我做飯。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
卻會因為我多喝了一口他燉的雞湯而高興得像個傻子。
“多吃點,你現在太瘦了。”他把一塊剔好骨頭的魚肉夾到我碗裡。
“我已經胖了五斤了。”我無奈地抗議。
“那也不夠。”他強硬地說。
我笑著搖搖頭,把魚肉塞進嘴裡。
吃過晚飯,我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坐在落地窗前。
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手裡捧著熱騰騰的可可。
“今天極光指數很高。”秦鶴熙看著手機上的預報。
“能看到嗎?”我有些期待。
“一定能。”他篤定地說。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國內的助理髮來的訊息。
秦鶴熙看了一眼,眉頭微微挑起。
“怎麼了?”我問。
“陸君彥的訊息。”他冇有瞞我。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裡已經冇有任何波瀾了。
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他怎麼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熙寧死了。”秦鶴熙語氣平淡。
“昨天夜裡在洛杉磯的收容所裡冇熬過去。”
“陸君彥呢,聽說現在在郊區租了個地下室,每天去工地搬磚。”
“前幾天因為神誌不清,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摔斷了一條腿。現在是個跛子了。”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隨即又鬆開了。
“是嗎。”我看著窗外。
這就是因果吧。
他為了一個謊言,毀了所有人,最終也毀了自己。
“心軟了?”秦鶴熙轉頭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
“秦總。”我歎了口氣,“你每天吃這些飛醋,不累嗎?”
他冷哼了一聲,長臂一伸,將我連人帶毯子一起摟進懷裡。
“累。”他把下巴擱在我的發頂上,“所以你要拿一輩子來補償我。”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過去那兩年的折磨和痛苦,彷彿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現在,夢醒了。
“快看!”
秦鶴熙突然指著窗外。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深邃的夜空中,一抹幽綠色的光帶憑空出現。
像一條飄逸的絲帶,在星空中緩緩舞動。
越來越亮,色彩也越來越豐富。
從綠色變成紫色,又變成絢麗的粉色。
“是極光。”我喃喃地說,眼淚不自覺地滑落。
我以為我等不到這一天了。
我以為我會在那個冰冷的地下室裡,無聲無息地爛掉。
可是現在,我不僅看到了極光,身邊還有一個人,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恩沫。”秦鶴熙在我的耳邊輕聲說,“許個願吧。”
我閉上眼睛。
在心裡默默地說:
願餘生,再無病痛,再無背叛。
願身邊的這個人,歲歲平安。
我睜開眼,轉頭看向秦鶴熙。
他正低頭看著我,眼底倒映著漫天的極光,和我。
“許了什麼願?”他問。
“不告訴你。”我笑了笑。
他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窗外,極光絢爛。
那是獨屬於我們的,新的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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