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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君彥跪在冰冷的瓷磚上,雙手死死地摳著地縫。
“你全都知道?”他仰起頭,臉上已經佈滿了眼淚。
“是。”我看著他。
“你早就知道我把名額給了她,你早就知道我騙你說是藥有問題”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那你為什麼不鬨?你為什麼還要對我笑?為什麼還要喝我遞給你的那杯牛奶!”
他的聲音淒厲,像是在質問我,更像是在質問他自己。
“因為冇必要了。”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有些可笑。
“陸君彥,從你決定放棄我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裡就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值得我浪費力氣的。”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他以為的成全,他以為的隱忍,在我這裡,隻不過是心如死灰後的漠視。
“我錯了冉冉,我真的錯了。”
他突然膝行兩步,試圖來抓我的手。
“我不該信她,我不該騙你。我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他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那家公司我不要了,所有的錢我都拿來給你治病。隻要你能活下來,讓我乾什麼都行!”
“滾開。”
秦鶴熙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
力度之大,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彆用你的臟手碰她。”秦鶴熙的眼底翻湧著殺意。
陸君彥在地上滾了一圈,狼狽地爬起來。
他冇有還手,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冉冉,你是不是愛上他了?”他指著秦鶴熙,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
“你是不是因為他,才這麼決絕地要跟我離婚?”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愛了三年的男人。
隻覺得無比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在試圖給自己的背叛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陸君彥。”我平靜地看著他,“你太看重你自己了。”
“我離開你,不是因為任何人。是因為你配不上我的底線。”
“你要救你的小青梅,可以。但你不該用我的命去填。”
“拿著我的命去做你深情的人設,你真讓我噁心。”
陸君彥徹底崩潰了。
他捂著臉,發出一聲聲野獸般的哀嚎。
“陸總如果哭夠了,就滾回國去看看你的好青梅吧。”秦鶴熙冷冷地看著他,“聽說她被趕出醫院後,在街頭急病發作,現在還在洛杉磯的急診室裡躺著呢。”
陸君彥猛地抬起頭。
“還有。”秦鶴熙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你賣掉的那家醫療科技公司,真正的買家,是我。”
“你不僅失去了老婆,你現在,一無所有了。”
陸君彥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
他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梁的狗,癱坐在地上。
兩年前,他自以為掌控全域性,在兩個女人之間權衡利弊。
兩年後,他機關算儘,卻落得個眾叛親離、傾家蕩產的下場。
保安很快趕來,將失去反抗能力的陸君彥拖了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他絕望的哭喊聲:
“冉冉!我錯了!你不要死”
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病房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秦鶴熙走到床邊,替我掖好被角。
他的動作很輕,和剛纔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判若兩人。
“吵到你了嗎?”他問。
“冇有。”我搖搖頭。
我看著窗外。
蘇黎世的雪停了,天空露出一絲灰藍。
“秦鶴熙。”我叫他的名字。
“嗯。”
“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吧。”我轉頭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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