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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世的冬天很冷。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燕麥牛奶。
秦鶴熙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了一股冷風。
他今天換了一身灰色的休閒西裝,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病曆。
“今天的指標還算穩定。”他把病曆扔在床尾,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秦總每天這麼閒嗎?”我喝了一口牛奶。
“我是老闆,不需要每天打卡。”他看著我,“倒是你,恢複得比我想象的快。”
“多虧了秦氏藥業最頂尖的特效藥。”我自嘲地笑了笑。
這幾天,我每天注射的藥物都是市麵上根本見不到的實驗級新藥。
如果不是秦鶴熙,我恐怕連坐在這裡看雪的力氣都冇有。
“我該怎麼報答你?”我看著他。
“以身相許?”他挑了挑眉。
我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搖頭。
“我都這樣了,你還能開得出玩笑。”
秦鶴熙收斂了笑容。
“恩沫,我冇開玩笑。”
他突然傾身向前,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十年前,我被人踩在泥裡,連明天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
“是你每天多買一個包子,是你幫我交了最後半年的學費,是你跟我說,隻要活著,總能看到極光。”
他的眼神深得像一潭死水,此刻卻翻湧著驚人的情緒。
“我用了十年的時間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我買下了全歐洲最頂尖的醫療機構,壟斷了奈米級靶向藥的專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森冷。
“陸君彥引以為傲的那個手術名額,隻要我一句話,隨時可以作廢。”
我端著杯子的手猛地一顫。
“你是說”
“那家洛杉磯的奈米醫療中心,上個月已經被秦氏收購了。”秦鶴熙冷笑著後仰,靠在椅背上。
“我原本是想把那個唯一的機會留給你。”
“結果你那個蠢貨丈夫,為了他的小青梅,連自己老婆的命都不要了。”
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我看著眼前這個掌控著生殺大權的男人。
“你想乾什麼?”我問。
“這取決於你。”秦鶴熙看著我,“如果你還愛他,我現在就可以下令給熙寧做手術。”
“如果你恨他。”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就讓他眼睜睜看著他拚儘一切救的人,怎麼死在手術檯上。”
這是把我推到了上帝的視角。
決定兩個人的生死。
“不用了。”我低下頭,看著杯子裡平靜的牛奶。
“什麼意思?”秦鶴熙皺起眉。
“我早就和他沒關係了。”我抬起頭,眼神平靜,“熙寧是生是死,陸君彥是痛是悔,都和我無關。”
“我不想用彆人的命,來臟了我的手。”
秦鶴熙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突然,他輕笑了一聲。
“好,聽你的。”他站起身,“既然你不想臟了手,那就讓他們自己臟吧。”
他冇有解釋這句話的意思,轉身走出了病房。
當天晚上。
洛杉磯醫療中心。
熙寧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坐在無菌艙外的輪椅上,臉色慘白。
“為什麼取消我的手術資格?”她歇斯底裡地衝著護士長尖叫。
“抱歉,熙小姐。”護士長麵無表情,“您的隱瞞病史違反了本院的規定。”
“我隱瞞了什麼?”
“您隱瞞了您在兩年前,就已經私下接受過類似基因編輯的試藥。”
護士長拿出一份報告。
“根據總部的最新規定,曾經參與過違規試藥的患者,終身不得接受本院的奈米靶向手術。”
“如果不立刻出院,我們將報警處理。”
熙寧癱倒在輪椅上,滿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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