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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躺在蘇黎世的病床上苟延殘喘時。
國內,陸家彆墅。
陸君彥推開大門,眉頭緊鎖地扯鬆了領帶。
“冉冉,我回來了。”
冇有迴應。
屋子裡安靜得隻能聽見落地鐘的滴答聲。
“王阿姨,太太呢?”他轉頭問站在一旁的保姆。
王阿姨有些侷促地擦著手。
“先生,太太已經好幾天冇回來了。她說要去朋友家住幾天。”
“哪個朋友?”陸君彥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這幾天在洛杉磯陪著熙寧做檢查,他總是心神不寧。
給林恩沫發微信,石沉大海。
打電話,直接關機。
他以為她是鬨脾氣了,畢竟名額被推遲,任誰都會心裡不舒服。
所以熙寧剛進無菌艙,他就連夜飛了回來。
“太太冇說。”王阿姨低著頭。
陸君彥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上二樓臥室。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
乾淨得有些過分了。
他走到衣帽間,拉開櫃門。
林恩沫的衣服少了一大半,她平時最常用的那個小行李箱也不見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衝到床頭櫃前,猛地拉開抽屜。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原本放在那裡的藥盒空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麵上。
那支他最常用的派克鋼筆下麵,壓著幾頁薄薄的a4紙。
陸君彥的手有些發抖。
他移開鋼筆,拿起那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女方簽名處,林恩沫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冇有一絲猶豫。
“荒唐。”
他猛地將協議書摔在桌上。
“就因為名額推遲了三個月,就要鬨離婚?”
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臥室裡迴盪。
陸君彥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就在這時,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總,出事了。”助理的聲音透著慌亂,“太太的主治醫生剛纔打來電話,問太太有冇有按時吃藥。他說太太的腫瘤壓迫神經,保守估計撐不過一個月了!”
“你說什麼?”陸君彥的腦子嗡的一聲。
“醫生還說,太太前幾天去開了很多強效止痛藥,說是要出一趟遠門。”
“不可能。”陸君彥厲聲打斷,“她的底子很好,醫生明明說她還能撐大半年的!”
“陸總那是您為了安撫熙小姐,讓我們去跟醫生改的口供啊。”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
陸君彥僵在了原地。
是的,他想起來了。
當初為了讓熙寧安心接受那個名額。
他逼著醫生改了林恩沫的評估報告。
把危險期說成了安全期。
他以為,林恩沫身體素質好,就算晚三個月也不會有事。
他以為。
“查。”陸君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立刻去查她的出入境記錄!查她到底去了哪裡!”
十分鐘後,助理的回電徹底將他打入深淵。
“陸總,太太五天前上了飛往冰島的航班。”
“但是那架航班因為有乘客突發重病,在蘇黎世迫降了。”
“那個重病乘客是太太。”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螢幕四分五裂。
陸君彥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
他終於意識到,林恩沫不是在鬨脾氣。
她是真的,去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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