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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晚找到雲川時,我正在準備期末作品。
她比之前憔悴很多,卻依舊穿著那條白裙子,站在宿舍樓下,看見我就紅了眼。
“杳杳,我們聊聊。”
我本來想繞開,她卻忽然提高聲音。
“你真的要把我逼到退學嗎?”
周圍同學紛紛看過來。
她最擅長這個。
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再讓所有人替她審判我。
上一世陸時衍出事後,她也是這樣。
她哭著說,如果不是我總給陸時衍發訊息,他就不會休息不好,更不會在觀測時出意外。
於是所有人都來罵我。
可這一次,我不會再站著捱打。
我打開手機,點開早就整理好的時間線。
“沈音晚,你確定要在這裡聊?”
她臉色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我把聊天記錄、原稿時間、郵件往來、競賽初稿截圖,一張張展示給圍觀的人。
“這是我的作品。她未經允許使用,署名成自己的靈感。被追責後,又對外說是我嫉妒她和陸時衍,所以故意毀她前途。”
人群裡響起低低議論。
沈音晚眼淚一下湧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狠?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隻是借用了一下你的圖!”
“借用需要署我的名,經過我的同意。”
她咬牙:“你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雲川藝術學院,導師看重,作品入展。可我呢?因為你,我競賽冇了,陸時衍也不理我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荒謬。
“沈音晚,你到現在都覺得,是我搶走了你的東西。”
她怔住。
“可那些本來就是我的。”
我的作品,我的前途,我的男朋友,我被他們隨意消耗的感情。
她享受了太久,以至於忘了搶來的東西也要還。
陸時衍趕到時,沈音晚正哭著說我冷血。
沈音晚看見他,像終於等到審判我的人。
她往前踉蹌一步,眼淚砸下來:“阿衍,我隻是想和杳杳道歉,可她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給彆人看。我知道我錯了,可她不能給我留一點體麵嗎?”
陸時衍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我手機螢幕上。
那一秒,我幾乎以為他又會像從前一樣說,林杳,算了。
畢竟他太習慣讓我算了。
我也已經做好了轉身離開的準備。
可這一次,他冇有立刻開口護她。
沈音晚急了,伸手去拉他的袖子:“阿衍,你說句話啊。”
陸時衍低頭看著她的手,慢慢抽了出來。
隻是這個動作來得太遲。
遲到已經不能讓我覺得痛快。
他第一次冇有扶她。
沈音晚像抓住救命稻草:“阿衍,你幫我說句話啊。杳杳現在變得好可怕,她要毀了我。”
陸時衍看著她,眼神陌生。
“你騙了我多久?”
沈音晚僵住:“什麼?”
“你說那些圖是你做的,你說林杳隻是幫你配色。你說她從小就喜歡搶你東西,連我也要搶。”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
“可她從來冇有搶過你任何東西。”
沈音晚臉色慘白,眼淚掛在臉上,卻再也冇有人替她擦。
我冇有繼續看他們的決裂。
那不是我的勝利。
我的勝利,是我終於不必再站在他們中間,替任何人的謊言收場。
轉身離開時,陸時衍叫住我。
“杳杳。”
我停下,卻冇有回頭。
他說:“對不起。”
風吹過來,帶著雲川雨後的草木氣息。
我輕聲說:“我不接受,也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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