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陳默從打坐中醒來。靈脈已經被他吸收了近七成,丹田裏多了一股暖流——雖然距離築基巔峰還差一線但比他剛醒來時強了不止一個量級。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發出輕微的哢哢聲,那是經脈疏通後骨骼適應新力量時產生的反應。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靈力在手臂經脈中流淌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大約兩成。這個速度的提升意味著他的經脈正在被靈氣衝刷拓寬,雖然過程很慢但至少方向是對的。工地還是那個工地,但在他的感知裏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他能聽到遠處馬路上汽車駛過的聲音能分辨出那是轎車還是卡車,他能感受到風從圍擋縫隙中穿過時帶來的濕度變化,江州臨江淩晨的空氣裏帶著水汽濕潤而涼爽。他還感受到了別的東西。有人。不止一個人,在工地外圍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至少四個人。他們藏得很好呼吸壓低心跳平緩受過專業訓練,以這個世界的標準算是高手了。陳默沒有回頭去看他們,站起身拍掉褲腿上沾的灰塵,彎腰鑽過圍擋缺口。月光照在清水路上把老舊的居民樓影子拉得長長的,他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身後幾道影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他沒有加速也沒有回頭,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一片拆遷區的廢墟前。那裏停著一輛車——黑色的紅旗轎車停在廢棄的建築材料中間格格不入。
車旁邊站著一個人。中年人五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釦子係到最上麵一顆,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鬢角有幾根白發。他站在那裏雙手背在身後姿態沉穩像一棵紮根於地下的老樹。陳默在他身前十步處停下,兩人隔著月光對視了大約五秒。陳默開口說我以為你會更早來。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問你知道我是誰。陳默特管局的人,從昨天下午我走出校門開始你們就跟著我了,車牌換了三輛盯梢的人換了四撥但靈魂的氣息是一樣的——都修過同一種功法。中年人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修了二十年的內家功法《玄武心經》,能收斂氣息藏匿行蹤,特管局裏能感知到他氣息的人不超過三個而那些人都比他修為高。但這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一眼就看穿了他。
中年人說我是特管局華東分部的負責人韓立民,語氣帶著一種慎重的尊敬。想和陳默先生談談,談談您的來曆談談您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他指著身後的車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不介意請上車我帶您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陳默看了那輛車一眼——以他現在的修為如果車上有埋伏他可以一秒之內解決所有人,但他不覺得有埋伏這個人的姿態不是來打架的,是來談判的。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內飾簡潔幹淨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司機是個年輕人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韓立民坐在副駕駛座上車開動之後他沒有回頭說話,隻是安靜地坐著偶爾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陳默靠在座椅上往窗外看,城市的燈光從車窗上一盞一盞滑過去。他在想這輛車要開到哪裏去。他在想如果這是一個陷阱他該怎麽應對。他在想以他現在的靈力儲備能不能支撐一場完整的戰鬥。答案是能打三分鍾。三分鍾之後就靈力枯竭隻能靠肉體和經驗硬扛了。這個世界的靈氣太稀薄連戰鬥消耗都補充不回來。
車開了四十分鍾來到江州市北郊的一棟建築。建築很普通一棟三層小樓灰色的外牆門口掛著一塊牌子——江州市特殊事務管理局華東分局第五聯絡處。牌子很小不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樓前停著幾輛車都是黑色的車型低調但輪胎明顯是加固過的,門的玻璃也是防彈級別的。陳默跟著韓立民走進大門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上了二樓。走廊裏的燈是聲控的但他們的腳步太輕燈沒有亮,韓立民伸手在牆壁上摸了一下按亮了開關。他們走進二樓的一個房間。房間不大佈置簡潔——一張紅木桌子兩把同款的椅子桌上一壺茶已經泡好了兩個白瓷茶杯並排放著,牆角有一盆綠蘿葉子翠綠看得出來有人定期打理。牆上沒有掛任何字畫也沒有掛鍾,整個房間安靜得隻能聽到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整個房間的設計在傳遞一個資訊:我們不是來和你對抗的,我們是來談的。
韓立民在桌子對麵坐下親手給陳默倒了一杯茶。陳默端起來聞了一下說武夷山大紅袍火候差了三分但在這個世界算好茶了。韓立民的眉毛動了一下——他這壺茶是從武夷山岩茶村直接收的一年產量不到二十斤市麵上根本買不到,陳默隻是聞了一下就準確說出了產地和焙火工藝的缺陷。這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說出來的話。韓立民說陳先生我想先向您解釋一下特管局是什麽。陳默我早就知道了。韓立民有些意外,問您知道?陳默專門處理異常事件的政府機構,收錄和管理所有超出普通人認知範圍的力量——古武、異能、靈異、和我這樣的人。他放下茶杯說你們的存在在修仙界對應的組織叫天鑒司,職能幾乎一樣,都是負責監控和收編那些不能被普通人知道的力量。
韓立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是為瞭解渴是為了給自己爭取幾秒鍾調整心態的時間。他做了二十年特管局的負責人,地震洪水恐怖襲擊都在第一線指揮過,見過古武世家的宗師一掌劈開巨石見過西方異能者操縱火焰燒穿裝甲車的鋼板見過湘西趕屍人的屍體從棺材裏站起來列隊行走進過藏地密宗的閉關洞見過苗疆蠱婆的毒蟲鋪天蓋地地飛。但那些人都是在這個世界長大的,他們擁有的能力是從這個世界規則中長出來的。而麵前這個人不同——他知道天鑒司,他知道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他的眼神告訴他他見過比藍星更宏大的東西。韓立民深吸了一口氣說所以您確實是從上麵回來的。陳默是的。
韓立民問那您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以您的修為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陳默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茶杯上像是透過茶湯在看很遠的地方。因為我死了。渡劫的時候被人圍攻了自爆了元嬰殘魂落到了這具身體上。得很平靜像在講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韓立民沒有說話。他見過太多經曆過生死的人,那些人講述經曆時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一種是滔滔不絕地渲染細節恨不得把每一個痛苦都放大給人看;另一種就是陳默這樣——輕描淡寫把最慘烈的事情用最簡單的語言帶過去。後一種人纔是真正經曆過無法言說的痛苦的人。韓立民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問你需要什麽幫助。陳默抬眼看他反問你們能提供什麽。韓立民說資源情報身份掩護。特管局的存在就是為了應對你這樣的情況——不是處理異常而是和異常共處。但我有一個條件:我們需要你註冊為特管局的合作者,不是下屬不是員工是合作者。你有獨立的行動權我們不會幹涉你的自由,但在發生重大事件時我們需要你的協助。作為交換我們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給你提供一切支援。他從檔案袋裏取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說這是合作意向書可以帶回去慢慢看不急著簽。
陳默沒有動那份檔案。他看著韓立民的眼睛問你們不是第一次遇到從上麵回來的人對嗎。韓立民的呼吸停頓了一瞬問為什麽這麽問。陳默因為你的問題太熟練了,你知道要問什麽——來曆修為目的需要什麽幫助,這些問題不是臨場想出來的你們有過類似的案例。韓立民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六年前在西南地區發現過一個人,那人說自己是從一個叫蒼瀾大陸的地方穿越來的,金丹期修為因為空間裂隙被捲入了這個世界。陳默問後來呢。韓立民說他死了。來第三年被一個西方組織暗殺了,特管局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凶手。陳默對這個訊息沒有什麽表情波動——修仙界的人到了藍星就像把一條鯊魚放進了淡水湖要麽適應要麽死。韓立民說那個人留下了一句話——上麵的人遲早會下來,通道在鬆動。
陳默的眉頭動了一下,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通道?韓立民說是界壁,兩個世界之間的屏障,那個屏障正在變薄總有一天會有人從那邊過來。陳默端起茶杯但沒有喝。通道鬆動界壁變薄——這不是一個好訊息。如果九天劍宗的人發現他不僅沒死還落到了藍星他們會來斬草除根的,而他現在隻是築基期,連金丹都沒結上。他站起來說這份檔案我帶走了三天後給你答複。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問蘇晚晴不是你們的線人吧?韓立民愣了一下不是,她確實是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員和特管局沒有任何關係。陳默那就好推門出去了。
韓立民坐在房間裏看著麵前冷掉的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按下桌上的通話鍵說找人查一下蘇晚晴的背景,所有資料明天早上送到我桌上,查仔細點不要驚動她。陳默走出小樓的時候淩晨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他站在路邊抬頭看向天空,天快亮了東方的天際線泛起一層淡青色像一張巨大的宣紙被墨汁染透之前最開始的底色。通道在鬆動,他需要更快比任何人都快。他拿出手機開機,螢幕上彈出一堆未讀訊息——大部分是校園論壇的推送通知。然後他看到了一條簡訊沒有來電顯示隻有一行字:蘇晚晴本月第三次申請調動至江州,前兩次都被駁回了第三次她成功了。她是為了離開她母親才調來江州的,她不知道你在這裏她誰都不認識。陳默看著那條簡訊把它收了起來。
早上七點回到宿舍。室友們還沒醒他輕手輕腳躺回床上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他閉上眼沒有睡覺在整理今晚獲得的資訊。第一:特管局知道上麵的存在,六年前就接觸過穿越者。那個穿越者死了被西方組織殺的——或者不是被西方組織殺的,很有可能是被自己人殺的,因為特管局到現在還沒找到凶手這個說法太含糊了。第二:通道在鬆動他必須在通道完全開啟之前恢複到金丹期。第三:蘇晚晴是為了逃離她母親才調到江州的,和他無關她對他沒有任何記憶。但那條簡訊他知道是誰發的了——特管局想賣他一個人情知道他在意這個人所以主動把資訊送過來拉近距離。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上貼著一張舊海報邊角已經捲起來了。他想起那碗麵。紅燒牛肉麵加蛋十塊錢,那是他重生以來吃的第一頓熱的。他低聲說了四個字——好好活著。然後他閉上眼開始運轉《九轉歸元訣》。三個小時後鬧鍾響了室友們窸窸窣窣地起床洗漱,有人喊他問今天上午有課去不去。去。生活還要繼續,至少在特管局那紙協議簽下來之前他還得維持一個貧困大學生的人設。
上午十點江州大學三號教學樓。陳默走進教室的時候整個教室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他——昨天那一跪的視訊已經傳瘋了。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所有人都在重新審視這個穿著洗白T恤的貧困生。陳默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課本攤開。坐在他旁邊的是室友王磊,也是那個偷偷給他充了五十塊錢話費的人。王磊偷瞄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陳默你沒事吧李天澤有沒有再找你麻煩。陳默沒有。王磊又問他爸呢聽說他爸在江州挺有勢力的。陳默又說沒有。王磊看著他忍不住想問你是怎麽讓李天澤跪下的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他看到陳默的表情,不是不想說是不在乎這件事了,那種不在乎不是強裝的,是事情真的已經過去了在他心裏翻不起任何波瀾。王磊沒有繼續追問但心裏對陳默的看法已經完全變了。下課鈴響了陳默合上課本站起來準備去食堂。
他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蘇晚晴。她站在教學樓門口的花壇旁邊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看到陳默出來她笑了一下朝他揮了揮手說小陳這邊。周圍的同學都轉過頭來看。蘇晚晴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外麵套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站在陽光下笑容明亮。陳默愣了兩秒問你在這裏幹什麽。來找你的啊,把塑料袋塞到他手裏——裏麵是好幾塊真空包裝的臘肉還有一罐子醃蘿卜。我媽寄來的臘肉太多了吃不完分你一點。陳默張了張嘴想說你不用。她搶在前頭說別說不用啊你敢說我就把東西扔垃圾桶裏。昨天你幫了我一個大忙要不是你工地要是出了安全事故我的報告也得跟著完蛋,這叫禮尚往來。陳默最終隻說了一個字——謝了。她拍了拍手說行了東西送到了我走了你好好上課。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臘肉挺鹹的煮之前記得多泡一會兒,醃蘿卜不用泡直接吃就行。完笑了笑沒等他回答就轉身走了。陳默站在原地拎著那袋臘肉,旁邊的同學在小聲議論——臥槽那女的是誰好漂亮陳默怎麽認識的。陳默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塑料袋。前世九天劍尊收過的禮物有萬年靈藥上古神兵九天玄鐵但沒有一袋臘肉重。他把塑料袋收好走向食堂,回宿舍的路上給蘇晚晴發了一條訊息說臘肉收到了謝謝。過了幾分鍾她回了一個貓比OK的表情包。陳默看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很久,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不是熟悉他的人不會注意到。但那是一個笑。
他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操場上那些踢球的學生。有人在喊傳球傳球有人在罵娘有人在笑。秋天的陽光照在綠色的草坪上反射出一層溫暖的光。他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他能看到他們但他們看不到他。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宿舍。桌子上還放著蘇晚晴送來的那袋臘肉,他沒有拆開因為不知道怎麽處理。他不會做飯不敢亂切怕切壞了浪費她的心意。他想了想給她發了一條訊息說臘肉收到了謝謝。過了幾分鍾她回了一個貓的表情包。他看著那個表情包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收進了口袋。
他收拾好書包從圖書館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路燈亮起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過學校後門的時候看到那家麵館還開著門——不是蘇晚晴帶他去的那家老王麵館,是另外一家蘭州拉麵。他走進去要了一碗麵坐在角落裏吃。麵的味道沒有老王麵館的好但也不差,熱騰騰的湯喝下去整個人暖了不少。吃完麵付錢的時候他從口袋裏摸出那張名片看了一眼——蘇晚晴的名字和號碼印在白色的紙麵上幹幹淨淨的。他沒有給她發訊息說謝謝你的臘肉。他收起名片走出了麵館。
他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在地麵上投下一圈一圈昏黃的光暈。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裏攥著那本從圖書館借來的關於南疆蠱術的舊書,書頁已經在口袋裏快被他的體溫捂熱了。他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人——不是血族不是特管局的人,是一個不認識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靠在牆上抽煙。他看到陳默走過來站直了身體把煙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顧老爺子醒了。他讓你明天去一趟。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已經離開了,垃圾桶上留著一個還帶著餘溫的煙頭。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顧家老宅。顧長河確實醒了——坐在內堂的太師椅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坐起來說話了。他看到陳默進來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坐。陳默在他對麵坐下來,老人沒有客套上來就說了一句——那個女人是血族的。陳默哪個人。顧長河說給我下蠱的那個女人,她身上有血族的氣息但不是純種血族,是混血,我在昏迷之前聞到過她身上的氣味——她手腕上有一道很淺的印記,像是被什麽東西咬過的疤痕。你給我查查她是誰。
他第二天沒有去顧家。他還在想那個警告——血族的混血女人出現在顧家附近不是為了殺顧長河,隻是為了試探他陳默會不會出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下蠱隻是一個引子,真正的目的是看他怎麽解蠱用什麽手法解完蠱之後的狀態怎麽樣。他在解蠱的時候確實暴露了一些資訊——他用了自己的靈力去壓製蠱毒,他的靈力運轉方式、純度、強度全部被那個藏在暗處的人看到了。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那個人現在知道了他的底牌。他必須盡快提升修為。因為在資訊不對等的情況下被人看透底牌是大忌。
陳默沒有去特管局追問玉佩的事,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問了韓立民也不會知道更多——證物室裏那張紙條被人藏起來了檔案記錄裏也沒有它的存在說明特管局內部有人不想讓韓立民接觸到這件事。韓立民雖然是華東分部的負責人但他不是特管局的最高層。在他之上還有更高階別的官員和更機密的部門。那些人和九天劍宗之間的關係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存在某種聯係。他不信任特管局的高層。他信任的隻有自己。
他走回宿舍的路上經過學校後門的時候看到那家老王麵館居然還亮著燈——已經快晚上十點了正常來說這個點麵館早就關門了。他走近看了一眼發現老闆正在門口蹲著抽煙。老闆看到他來了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了一句——今天不做生意了鍋壞了。陳默那改天再來。老闆說那個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吧前兩天她帶你來吃麵的時候我看到了。陳默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老闆把煙掐滅了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說那姑娘人不錯你好好對人家。然後他轉身拉下了卷簾門哢嗒一聲鎖上了。陳默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了。
教室裏老師在講台上講著什麽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一棵樹的樹梢上,樹枝上最後幾片黃葉在風中搖晃隨時會落下來。他在想一個問題——特管局的證物室裏有沒有關於其他穿越者的記錄。趙烈不是第一個從修仙界到達藍星的人,沈淵是六百年前來的,更早的時候可能還有。如果他能拿到那些記錄他就能知道通道的波動週期——每個人穿越過來的時間點應該都和通道的活躍期有關。把這些時間點連起來就能畫出一條通道的活動曲線。有了這條曲線他就能預測下次通道開啟的時間視窗。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