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帶著胖小子和劉叔等人,藉著月光摸到城南廢倉庫附近。倉庫的木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光,隱約有說話聲傳出來。
“那批稻種真能讓產量翻番?”是李財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王管事說的錯不了,林羽那小子寶貝得緊,去年試種時就比普通稻子多收了不少。”另一個聲音陌生,聽著像是李財主的管家。
“哼,等我把稻種改良得隻能在我家地裡長,看他林羽還怎麼跟我搶風頭。”李財主的笑聲裡滿是算計。
胖小子攥著銅鈴鐺的手緊了緊,想衝進去,被林羽按住。“彆衝動,等他們交易時再動手。”林羽低聲道,示意劉叔繞到倉庫後窗,“堵住退路。”
劉叔點頭,帶著兩個鄉親悄悄摸了過去。林羽則帶著剩下的人守在正門,眼睛盯著那扇虛掩的門,手指扣著腰間的短刀——那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平時從不離身。
冇過多久,倉庫裡傳來腳步聲,管家提著個麻袋走出來,嘴裡唸叨:“東家,稻種在這兒,王管事說就這一袋是最好的。”
“拿來我看看!”李財主跟在後麵,伸手就要去接。
“不必看了!”林羽大喝一聲,帶著人衝了進去,“李財主,光天化日偷搶稻種,還想毀了大家的指望,你安的什麼心?”
李財主嚇了一跳,看清是林羽,反而鎮定下來:“林小子,少管閒事!這稻種是王管事自願給我的,怎麼能叫偷搶?”
“自願?”胖小子舉著燈籠照向麻袋,“王管事都招了,是你用他兒子逼他的!”
管家想往後門跑,剛到窗邊就被劉叔逮個正著,推搡著押了回來。“東家,救我!”管家哭喊著。
李財主臉色鐵青,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匕,朝著林羽刺過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羽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一拳打在李財主肚子上。李財主疼得彎下腰,短匕“噹啷”掉在地上。“你以為鎮上的人會任由你胡來?”林羽踩著他的背,聲音冷得像冰,“去年張嬸家的秧苗,也是你放狗咬壞的吧?”
李財主掙紮著罵道:“是又怎樣?她家那兩畝水田本就該是我的!”
“胡說!那是張嬸家傳了三代的地!”劉叔氣得發抖,“你仗著有個遠房親戚在縣裡當差,就橫行霸道,今天非得讓你去見官不可!”
鄉親們七手八腳把李財主和管家捆了起來,胖小子撿起地上的麻袋,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是那袋高產稻種,一顆不少。“林大哥,稻種冇少!”
林羽鬆了口氣,看了眼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兩人,對劉叔道:“勞煩劉叔帶幾個人送官衙,我先帶稻種回去。”
月光下,林羽提著麻袋往回走,胖小子舉著燈籠跟在旁邊,銅鈴鐺偶爾響一聲,像是在驅散夜裡的寒氣。林羽摸了摸麻袋裡沉甸甸的稻種,心裡清楚,這事恐怕還冇完——李財主背後的遠房親戚,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倉庫裡的昏黃燈光被風吹得晃了晃,最終滅了,像個被戳破的陰謀,在夜色裡冇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