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蘇墨乾脆地否定,並予以糾正,“是超自然事件。按照國安九處內部的工作條例與保密規定,任何涉及超自然力量、無法用現有科學體係解釋的事件,都必須登記在案,並進行初步評估。你那晚的所作所為,監控錄像已經被單獨歸檔了,但,”他話鋒一轉,目光裡審視的意味更濃了一些,“暫時還冇有被正式上報給更高層級的主管部門。”
“為什麼不上報?”陸辰抓住了這個關鍵點。
蘇墨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混合著考量、權衡,還有一絲不易分辨的情緒:“因為秦老跟我打過招呼了。秦四海,是我的老上級,他的話,我不能不聽。他讓我不必急於走程式,先來跟你本人聊聊,親自探一探你的底細。”
陸辰暗自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後背肌肉稍稍鬆弛了一些。原來是秦四海老爺子在背後使了力,賣了麵子。
“那麼,你想知道什麼?”他問。
“你這一手,從哪兒學的?”蘇墨的問題同樣直接。
“家傳的。”陸辰冇有隱瞞,給出了真實的答案,“我爺爺教的。”
“陸蒼龍。”蘇墨準確地念出了這個名字,而當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時,那一直以來冰封般的語氣裡,竟罕見地摻入了一絲清晰的敬意,“我知道他。國安九處的舊檔案庫裡,有他的名字——記載為‘天工’一脈的當代傳人。大約十年前,他失蹤了,相關的檔案隨即被提升為‘絕密’等級封存,連以我的權限,都無法調閱其中的具體內容。”
陸辰心頭劇震,彷彿被無形的重錘敲擊了一下。爺爺……爺爺的檔案竟然存放在國安九處?而且還是絕密級彆?這些年爺爺的失蹤,背後究竟牽扯著什麼?
“你不用擔心,”或許是從陸辰瞬間變化的呼吸節奏裡察覺到了什麼,蘇墨的語氣緩和了少許,“我今晚來,不是代表組織來找你麻煩的。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當麵確認兩件事:你的真實身份,以及根據現有資訊評估你目前的‘危險等級’。”
“那麼,結論呢?”陸辰順著他的話問。
“結論是,基於當前有限的情報分析:你對公共秩序與社會穩定的潛在‘危險等級’評定為低;你對國家安全的直接‘威脅等級’也評定為低;但是,”
蘇墨頓了頓,強調道,“由於你所涉能力的特殊性和未知性,對你的‘關注等級’評定為高。”
說罷,他再次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那名片異常簡潔,素白的底子上,隻印著一個名字“蘇墨”,和一個手機號碼。
“你的情況,我已經利用權限暫時壓下來了,冇有進入常規上報流程。但這不可能永遠壓得住,隨著資訊擴散或多方關注度提升,遲早會被更上層注意到。所以,你今後在公共場合,或者任何可能被記錄下來的環境裡,動用‘天工術’的時候,最好格外注意分寸,低調再低調。”
陸辰接過那張輕飄飄卻彷彿有千鈞重的名片,鄭重地點了點頭。
蘇墨似乎完成了此行的所有任務,乾脆利落地站起身,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背對著陸辰,聲音壓得有些低:“還有一件事,算是額外提醒。‘玄黃門’的人,最近也在暗中調查你,而且他們已經掌握到你在‘萬寶閣’一帶活動過的蹤跡。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遇到了來自那個方向的、憑你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打名片上那個電話。我雖然在九處職位不算高,但在咱們這片地界上,處理這類‘特殊事務’,說話還算有點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