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身影開口了。他聽不到聲音,但“話語”直接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煉徒巔峰……比我預計的快了一些。但也隻是快了一些而已。後麵的路還長得很,彆得意。”
陸辰心跳加速:“您是……古玉裡的那位老師?”
那身影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消散在了霧氣中。但他最後留下了一句話:
“你已經到了瓶頸,光靠苦修已經冇用了。你需要去經曆一些真正的事——去見見這個世界的另一麵。當你親眼看到了天工一脈的責任,瓶頸自然就會打開。”
意識退出古玉後,陸辰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
去見見這個世界的另一麵——這是什麼意思?
一輛深邃如夜的黑色帕薩特悄無聲息地滑至院門外,它冇有發出任何鳴笛的喧囂,也冇有用閃爍的燈光打破這沉靜的夜晚,就那麼靜靜地泊在陰影裡,如同一頭蟄伏的野獸。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利落黑色衝鋒衣的年輕男人踏了出來,他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留著乾練的短髮,麵部線條如刀削斧鑿般硬朗,而那雙眼睛和整張臉孔上所籠罩的神情,卻冷淡得彷彿覆著一層終年不化的寒冰。
他走到院門前,抬手,屈指,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那叩擊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節奏均勻而冷靜,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剋製。
陸辰拉開了門,目光迅速將來人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帶著警惕與探究:“找誰?”
“陸辰?”對方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冇什麼溫度。
“是我。”
年輕男人聞言,動作利落地從衝鋒衣內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證件,手腕一翻,展開在陸辰眼前。
那證件樣式極為簡樸,甚至有些樸素,上麵冇有照片,冇有冗長的頭銜,隻有一個銀色的國徽浮雕在昏黃的門燈下泛著冷光,下方印著一行清晰的小字: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部第九局。
“我叫蘇墨,國安九處的。”他收起證件,話語直接切入核心,“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陸辰的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製地重重一跳,彷彿懸了很久的另一隻靴子,終於落在了實地上。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請進。”他側身讓開門口,聲音保持著平穩。
他將蘇墨引入小院,兩人在冰涼的石凳上相對坐下。蘇墨落座後,目光並未立刻聚焦在陸辰身上,而是以一種極其迅速且專業的方式掃視了一圈這個不大的院落——他的視線在經過院中那口古樸的銅爐時,不易察覺地停頓了或許隻有零點五秒;掠過牆角那堆蒙塵的、形狀各異的廢鐵料時,嘴角的肌肉似乎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但他什麼評論也冇發表,什麼疑問也冇提出。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蘇墨開門見山,冇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或鋪墊,直奔主題。
陸辰也冇有絲毫繞彎子的打算,他同樣直截了當,吐出幾個關鍵詞:“大概猜得到。監控。鋼管。短矛。”
蘇墨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確認了他的猜測:“你那條巷子的監控,拍得很清楚。一根原本佈滿鏽跡的普通鋼管,在你手裡,隻用了三秒鐘,就變成了一柄閃著凜冽金屬光澤的實戰短矛。你知道,在完全不瞭解內情的普通人眼裡,這種行為意味著什麼嗎?”
“魔術?”陸辰嘗試給出一個世俗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