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一條看似不起眼的回覆,卻讓陸辰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悄悄爬升。他最不願看到的情況,似乎正以這種意料之外的方式初露端倪。
他立刻關閉網頁,撥通了沈滄海的電話。電話那頭,沈滄海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沉穩,但語速比平時略快了些:“帖子我已經看到了,也第一時間讓熟悉網絡技術的朋友去聯絡版主和處理了,應該很快就能刪除或沉底。但是陸辰,”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互聯網是有記憶的,截圖和轉載難以完全杜絕。既然已經有修煉界的人注意到了,並且留下了這樣的猜測,那麼,‘陸辰’這個名字,或者至少‘萬寶閣有一位能煉製特殊養氣玉的煉器師’這個訊息,遲早會在那個特定的圈子裡小範圍傳開。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掛斷電話後,陸辰在雜亂卻熟悉的工坊裡來回踱步,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焦躁。他最初的計劃,是依靠萬寶閣這個相對隱蔽的渠道,低調地積累資源、穩步修煉,最起碼也要安穩地發育到二品鍊師的境界,擁有更充足的自保能力後,再做其他打算。但現在看來,這低調蟄伏的道路,因為幾枚意外走紅的玉佩和一篇過於“熱心”的帖子,恐怕是難以走通了。
紛擾之中,唯一的好訊息是,約莫一週後,他卡了許久的修為,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突破。
那是一個深夜,他服下第二枚凝元丹後,盤腿打坐。藥力在體內奔騰洶湧,經脈像是被沸水沖刷了一遍又一遍。他咬著牙保持靈台清明,引導元力衝擊那道若隱若現的瓶頸。
一次。兩次。三次。
第四次衝擊的時候,體內轟然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緊接著,一股遠超之前的元力從丹田中奔湧而出,流經全身經脈。
煉徒巔峰!
他終於突破了煉徒中期,達到了煉徒巔峰。距離二品鍊師,隻差臨門一腳了。
但就是這一腳,他試了好幾次都跨不過去。瓶頸像一堵鐵壁,無論他怎麼衝擊都巋然不動。
他睜開眼,擦了擦臉上的汗,心裡清楚——光靠悶頭苦修是不夠的,他需要契機。
而契機往往不會自己送上門。
他又試了幾次仍舊衝不過去,煩躁地在工坊裡轉了兩圈,最後還是撥了沈清音的電話:“喂,大小姐——你爸那兒有冇有什麼能幫人突破瓶頸的東西啊?我卡在煉徒巔峰死活上不去,快急死了。”
電話那頭沈清音沉默了兩秒:“有倒是有。但你這語氣怎麼聽著跟討債似的?態度好點兒,叫聲姐姐聽聽。”
三天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萬寶閣。
來的人是林雪。
陸辰的前女友。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名錶,一看就是有錢人。
當時陸辰正好在萬寶閣專櫃整理新做的安神珠,一抬頭就看見林雪挽著那男人的胳膊走了進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麵,空氣瞬間凝固了。
“陸辰?”林雪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他,“你怎麼在這兒?”
她的目光掃過陸辰身上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外麵套著件沾了些灰塵的工裝馬甲,頭髮因為剛煉完器還有點亂,看起來確實不像個“成功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