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驟然激增的需求,店主人沈滄海在驚喜之餘,也感到了切實的壓力。他不得不當機立斷,做出了限購的規定——每位顧客最多隻能購買兩枚,並且需要登記基本的身份資訊以備查驗。這並非是什麼饑餓營銷的策略,實在是源於一個樸素的現實:所有的玉佩都出自陸辰一人之手,而他即使全力以赴,一天的極限產量也不過五枚左右。這不僅是靈力消耗的極限,也是精力與體力能夠支撐的極限,再多,就無法保證每一枚玉佩上陣法符文的穩定與精純度了。
然而,專櫃的火爆與名聲在外,在帶來可觀收益和知名度的同時,也如同投石入水,不可避免地激起了更深的漣漪,引來了新的、意想不到的麻煩。
這天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工坊窗戶上的灰塵,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陸辰剛完成今日第五枚玉佩的最後一道凝紋工序,將體內最後一絲可控的元力注入其中,看著玉牌表麵流光一閃而後內斂,他才長長舒了口氣,揉了揉因高度集中而發脹的太陽穴。就在這時,他放在工作台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上亮起沈清音的名字。
“你出名了。”電話剛一接通,沈清音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她的語氣有些複雜,聽不出是喜是憂,夾雜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有人把你煉製的玉佩,詳細地拍照、描述,發到專業的古玩收藏論壇上了。現在,那個小圈子裡的人都在熱議、猜測我們‘萬寶閣的神秘煉器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陸辰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不會吧?誰發的?發了些什麼?”
“就是那個最早買玉佩、女兒失眠好轉的李教授!”沈清音說得肯定,“他在一個業內挺有影響力的古玩論壇發了篇長帖,標題叫《古法養氣玉佩的現代妙用——一次意外的親身實踐與思考》。帖子內容寫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細緻入微,從玉佩的玉石選材、質地光澤、手感溫度,到佩戴前後他夫人以及他自身的一些細微體感變化,比如心神是否更容易寧靜、睡眠質量的具體提升等等,事無钜細都分析描述了一遍,還附上了不同光線下的清晰照片。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此物絕非尋常工藝品,其內蘊之生機與寧和之氣,非現代機械可仿製,依鄙人淺見,這很可能是遵循某種近乎失傳的古法秘術養煉而成的真正養氣玉,目前在市麵上恐怕找不到第二家能與之相提並論者。’”
陸辰聽得頭皮有些發麻,趕緊用自己那台螢幕略有劃痕的舊手機,按照沈清音的提示找到了那個論壇和那篇帖子。粗略瀏覽下來,李長庚教授的帖子確實如她所言,寫得極其認真負責,引經據典,觀察入微,簡直像一篇小型的學術報告。而帖子下方的回覆已經堆起了高樓,內容五花八門:有人基於常識表示懷疑,認為可能隻是心理作用或巧合;有人被描述打動,留言詢問萬寶閣的具體地址和價格,想去親眼見識或嘗試;更有意思的是,夾雜在眾多普通網友回覆中,有那麼一兩條語氣迥異、帶著某種特定行話的留言,例如其中一條聲稱:“這玉牌上的氣韻流轉方式,以及那‘天工養氣’字跡的蝕刻手法……看著頗為眼熟,莫非是久未現世的‘天工’一脈秘傳技藝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