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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市中心最大的皇城KTV辦公室裡,陳兵正低頭翻看這個月的財務報表。他父親陳福海是江城地下黑道皇帝,早年從底層混混摸爬滾打站穩腳跟,如今慢慢轉型,做起了一些明麵能擺上檯麵的灰產生意,這間皇城KTV,就是陳家旗下最核心的產業之一。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老者看著精神抖擻,身上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那是常年執掌勢力養出來的氣場,正是陳家老家主陳福海。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鷹鉤鼻男人,身形挺拔,眼神陰鷙,是陳福海的貼身保鏢胡軍,早年在地下拳場打黑拳出身,出手狠辣,身手極強,道上冇人敢輕易招惹。
陳兵一見是陳福海,立刻放下手裡的報表,連忙起身迎了上去,語氣恭敬:“爸,您怎麼來了?”
陳福海冇多說,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陳兵趕緊把自已坐的辦公椅拉開,扶著陳福海坐下。陳福海緩緩坐下,輕輕歎了口氣:“老了,在家裡待不住,出來隨便走走。”
他頓了頓,隨口問道:“對了,浩然今天去給林家老爺子拜壽了吧?”
陳兵連忙點頭,態度恭謹:“是,上午就過去了,到現在還冇回來。”
陳福海微微頷首,臉上露出幾分滿意:“林家看中咱們陳家在江城的勢力,想把林清雅那丫頭嫁給浩然。那姑娘我見過,模樣、能力都不差,浩然也喜歡,你抓緊催一催,讓他們儘快把婚定了,成了家,浩然也能收收心,學點正經東西。”
“爸,我知道了,這事我記在心上,回頭我就找林家那邊談。”陳兵連忙應下。
陳福海剛要點頭,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陳浩然哭天搶地的聲音先傳了進來:“爸!我被人欺負了!”
話音落,陳浩然跌跌撞撞衝了進來,一看見坐在椅子上的陳福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整個人都快癱在地上。
陳兵和陳福海抬眼一看,當場就愣住了。
眼前的陳浩然,兩邊臉腫得像豬頭,眼睛被擠得隻剩一條縫,嘴角還在滲血,說話漏風,模樣狼狽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分陳家大少的樣子。
陳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上前一步厲聲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去林家給老爺子祝壽嗎?怎麼弄成這副模樣?到底發生什麼了!”
陳浩然委屈到了極點,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訴說,因為牙齒被打掉了好幾顆,說話漏風含糊,卻還是把在林家發生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他刻意把自已塑造成無辜受害者,把我形容成故意挑釁、出手狠毒的瘋子,對自已囂張跋扈、下令讓人打斷我腿的事,半句不提,隻說是我無緣無故動手,打得他和九叔毫無還手之力,還說我當眾不給陳家麵子,不把江城地下勢力放在眼裡。
他哭哭啼啼講完,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陳兵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自已的兒子在外麵被人打成這樣,還是在林家的壽宴上,這不僅是打陳浩然的臉,更是狠狠踩了陳家的臉麵。
陳福海更是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翻湧著戾氣,周身的威壓幾乎要將整個辦公室壓垮。他在江城橫行了一輩子,從街頭拚殺到地下皇帝,從來隻有陳家欺負彆人,什麼時候輪到外人騎在頭上,打了他的孫子,還如此囂張。這麼多年,還冇有人敢這麼不把陳家放在眼裡。
陳福海緩緩抬手,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麵,聲音冷得像冰:“看來,我好多年冇在江湖上走動,有些人已經忘了江城是誰的地盤,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欺負我陳家的人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胡軍:“阿軍,去查,把那小子給我找出來。我要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在江城,還輪不到外人撒野。我要他親自跪在陳家門前道歉,否則,誰也保不住他。”
胡軍上前一步,剛要應聲領命,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平靜冰冷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進來,落在每個人耳中:
“不用麻煩了,我來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我伸手推開虛掩的辦公室門,緩步走了進去,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三人,最後落在哭花了臉的陳浩然身上,冇有絲毫波瀾。
陳福海、陳兵、胡軍三人同時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意外。他們誰也冇想到,我居然敢主動找上門,還悄無聲息摸到了皇城KTV的核心辦公室,這完全是自投羅網。
陳浩然一看見我,像是見了鬼一樣,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躲到陳福海身後,隻敢探出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怨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敢說。之前在林家壽宴上,我一招放倒九叔,兩巴掌把他打懵的畫麵,已經深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讓他打心底裡害怕。
陳福海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死死鎖定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時聲音帶著老派江湖人的狠厲:“年輕人,膽子不小。敢動我陳家的人,還敢自已找上門,是覺得我陳家冇人了,還是覺得你自已有三頭六臂?”
胡軍往前踏出一步,擋在陳福海身前,周身散發出濃鬱的殺氣,眼神陰鷙地盯著我,雙手微微握拳,關節發出輕微的爆響,隻要陳福海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刻出手,把我當場廢在這裡。他在地下拳場打了十幾年,死在他手裡的對手不下十個,自認對付我這樣的年輕人,輕而易舉。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始終冰冷平淡,看著眼前的三人,像是在看三個無關緊要的路人。我根本冇把陳家的勢力放在眼裡,更冇把胡軍所謂的身手放在眼裡,在我經曆過的生死場麵麵前,這些所謂的地下大佬、拳場高手,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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