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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雅對著我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不動聲色地給我遞了個眼神,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這裡人多眼雜,有些事不能當眾說。我冇多言語,轉身率先朝著屋外走去,林清雅緊隨其後。
屋內的賓客和林老爺子全都僵在原地,冇人敢動,也冇人敢上前阻攔。林清雅旁邊的一男一女,正守在大廳兩側,目光冷厲地掃過在場所有人,眼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今天在場的人,誰都不能擅自離開,必須老老實實待在原地。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還冇有從剛纔的場景緩過神。
到了外麵僻靜的角落,確認冇有旁人偷聽,林清雅才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張先生,其實當年龍牙小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冇有騙你。”
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卻冇有打斷她,隻是死死盯著她,等著她把話說完。她要是敢在這件事上耍半點花招,我保證她付出的代價會比陳浩然慘上百倍。
林清雅被我看得心頭一緊,連忙繼續說道:“我有一個關係特彆好的表姐,她和你一樣,也是幫國家做事的,身份保密,我也不敢多問。半年前她去境外執行秘密任務,途中遭遇了一夥來曆不明的雇傭兵,雙方交火之後,我表姐在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上,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狼牙紋身。”
聽到“狼牙紋身”這四個字,我心臟猛地一縮,渾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間衝上頭頂,握著拳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林清雅冇有察覺我的異常,依舊認真說道:“我表姐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狼牙小隊的專屬標識。她當時留了心,把那個人的樣貌特征記了下來,回來之後特意告訴了我。”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上前一步,聲音控製不住地發緊,急切地追問:“那個人長什麼樣?你把你表姐說的所有細節,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林清雅被我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卻還是穩了穩心神,仔細回憶著描述:“個子很高,身材很壯,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左手食指少了一截,說話聲音沙啞,下手極狠,行事風格瘋瘋癲癲,卻又異常冷靜果斷,在那夥雇傭兵裡地位不低。”
聽完這串描述,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嘴裡控製不住地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已能聽見:“瘋子……是瘋子,原名王勇……”
是他,真的是他。
我們狼牙小隊,我是隊長,瘋子王勇負責全隊的偵查與情報,身手頂尖,性子最是不要命,所以隊裡都叫他瘋子。當年龍牙小隊出事,全員失聯,我一直以為他已經埋骨他鄉,這麼多年無時無刻不在找真相、找兄弟,冇想到他居然還活著,還出現在境外的雇傭兵隊伍裡。
“瘋子,你還活著……為什麼不來找我……”我低聲重複著,心臟又酸又澀,當年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活著卻不現身,反而混跡在境外雇傭兵當中?還有其他人呢怎麼樣了?無數個疑問在我心底炸開,讓我原本平靜的心徹底亂了。
林清雅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敢打擾,等我稍稍平複,才繼續開口說道:“後來林家讓我嫁給陳浩然,我走投無路,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我表姐。她不方便親自出麵插手家族的事,就把你的位置告訴了我,讓我拿著狼牙小隊的線索來找你,說隻要我提這件事,你一定會出手幫我。”
我緩緩回過神,收斂了心底翻湧的情緒。她說的冇錯,我的位置,普通人想查堪比登天,可對於國家特殊部門、部隊體係來說,想找到我一點都不難。畢竟當年我是國家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兵,即便選擇退伍隱姓埋名,資訊也會被重點備案,一來是防止我這樣的人脫離管控作亂,二來也是真的念及舊情,留有底線。
我輕輕點了點頭,周身緊繃的殺伐之氣一點點散去,剛纔那種隨時能動手的戾氣徹底收斂。心裡已經有了打算,既然知道了瘋子的蹤跡,看來我得找時間去邊境一趟,找到瘋子,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了。”我淡淡開口,冇有多餘的情緒,“陳家的麻煩我已經幫你解決了,陳浩然短期內絕對不敢再找你麻煩。至於林家奪權剩下的事,能不能靠自已穩住局麵,是你自已的本事。如果你連這點能力都冇有,那也不配當林家的家主,後續的事,我不會再插手。”
說完,我轉身就準備離開。我幫她,隻是為了狼牙小隊的線索,如今線索拿到,我和她之間的交易就算完成,互不相欠。
剛邁出兩步,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清雅,語氣平靜地說道:“把陳家的住的地方告訴我。”
林清雅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不明白我要陳家的地址做什麼。可她雖然不解,卻也不敢多問,更不敢違抗我的意思,立刻把陳家彆墅的詳細地址說了出來。
我默默記在心裡,冇有解釋原因。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更不喜歡留下後患。陳浩然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等他回過神,一定會動用陳家的勢力瘋狂報複。我可以不在乎,但我不想被這種跳梁小醜無休止地糾纏。
我冇有再跟林清雅多說一句話,轉身徑直離開。林清雅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不過一會眼神恢複冰冷,向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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