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虛土真人所說,我恍然大悟,之前葉知秋就跟我說過,因為玄學大會上發生的事,我已經成了玄術界的名人。
很多人都知道,當年曾叱吒風雲的十步一殺收了一個叫做唐川的徒弟。
大多數人隻是聽說過師父的名號,甚至不知道師父的真名,更不知道師父到底有多厲害,反正是把師父傳得神乎其神,而我也因為在玄學大會上擊敗了來自美國的榮懷玉,又救了夏雲川的命,也因此被傳得很神。
也難怪昨晚在小吃街,虛土真人一眼就認出了我,想必他也曾看過我的照片,當時在玄學大會上,不知多少人拿手機偷偷拍下了我的照片。
我定了定神,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以為你偷偷跟蹤我呢。”
“哼!我偷偷跟蹤你做什麼。而且我也沒看出來你小子到底有多厲害,我看不過是浪得虛名而已,其實根本就……”
虛土真人話沒說完,忽然一陣陰風襲來,氣溫在瞬間驟降了幾度。
我倆立刻停下腳步,虛土真人一隻手趕緊握住了他背上那柄寶劍的劍柄,做好隨時拔劍的準備。
我則暗暗運用靈識探查四周,但並沒有什麼異常發現。
我反倒是對虛土真人背上的寶劍產生了興趣,問道:“真人,您這是什麼劍?”
“自然是能斬妖除魔的寶劍。”虛土真人頭也不回地答道。
“寶劍總有名字吧?”
“是有名字,但與你何乾。”
虛土真人說話的語氣,就像是我隨時都會把他的寶劍奪走了似的。
我笑了笑,說道:“真人您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沒想打您寶劍的主意。”
“哼!諒你也不敢。”
“話說,這劍也是您祖師爺傳下來的吧?”
“當然。”
“好吧,但願能對付得了那千年狐妖。”
“這劍就是專門用來對付……”虛土真人話說到一半,忽然一團黑影朝著我倆迎麵飛來,看上去像是一大團黑霧。
我立刻將內氣匯聚於手掌,正欲運用掌氣斬向那團黑影,虛土真人已經手起劍落,與此同時,嘴裏一聲大喝:“斬!”
那團黑影立刻化作黑霧,迅速消散。
虛土真人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他將寶劍收回劍鞘,冷冷說道:“區區一團妖霧,居然也敢在貧道麵前放肆,找死!”
誰知他話剛說完,又是兩團黑影朝著我倆飛來。
他正欲拔劍,我一把將他拉住,說道:“這回不如讓我來吧。”
“你?”
虛土真人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我能對付得了兩團妖霧。
我也懶得解釋,立刻化掌為刀,迎著那兩團黑霧便是淩空一劈。
兩團黑霧皆被我手掌迸發出來的強大掌氣給劈散,見此情形,虛土真人驚的瞠目結舌,他顯然沒有想到,我竟然憑藉內氣斬滅了兩團妖霧,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他愣了片刻纔回過神來,怔怔地沖我問道:“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淡淡一笑,道:“我剛纔不是說了嘛,我就是法寶,所以真人您真不用擔心我。”
虛土真人不禁嘆道:“真不愧是十步一殺的高徒,佩服!佩服!”
我扭頭看看四周,說道:“看來咱倆已經驚動了藏在這山溝子裏的妖物,剛才那幾團妖氣隻是對我倆發出的警告,如果我倆再往前走,一場惡戰怕是免不了了。”
虛土真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怕是如此。”
“待會我未必顧得上您,真人您可得自個兒留點神。”
虛土真人先是一怔,隨即說道:“難道在你眼裏,貧道就如此不堪?”
“我可不是這意思,我隻是跟您提個醒,千年狐妖不好對付。”
我說完,便繼續往前走去,虛土真人跟在了我身後。
他不敢大意,又將那麵北鬥天罡照妖鏡取了出來,拿在手裏,鏡麵依然泛著淡淡的金光。
這麵是照妖鏡自帶的靈光,師父曾經說過,大多數法器,都需要法器的使用者利用自身內氣或者符籙啟用其所蘊藏的靈氣,但也有一些法器,本身自帶靈光,這就是上等法器。
他這北鬥天罡照妖鏡,還真不愧是祖師爺傳下來的降妖法寶。
不過,能不能震懾住封印在那口古井裏的東西,可就說不準了。
畢竟,那可是他嘴裏所說的上古邪魔。
如果真是上古邪魔,我更寧願相信我手裏的誅龍刃,這把不知用什麼材質打造而成的石劍雖然看著樸實無華,但卻很實用。畢竟,就連來自冥界的鬼獸,都對它忌憚三分。
我悄悄地將誅龍刃取出來,握在手裏,並暗暗運用靈識探查了一番周圍。
這才發現,晚上這條山溝子裏的妖氣更盛,簡直可以用妖氣衝天來形容,不但如此,而且就下兩旁的草叢中,潛藏著不少妖物。
不過這些妖物的氣場不是很強,應該隻是普通妖物。它們或許是忌憚虛土真人手裏的北鬥天罡照妖鏡,並沒敢從草叢中鑽出來阻攔我倆,我也沒打算對付這些小嘍嘍。
畢竟大多數妖在我的眼裏並非邪物,而是靈物。
我來這兒隻是為了弄清楚那口古井裏究竟封印著什麼而已,可沒想大開殺戒。
我裝著沒察覺到這些妖物,繼續往前行進。
也就在這時,虛土真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有點不對勁啊。”
“您是說指方麵?”我語氣平靜地問道。
“難道你沒察覺到嗎?這鬼地方雖然草木茂盛,但幾乎聽不見蟲鳴之聲,雖然現在已是深秋,但按理來說,像這樣的荒郊野外,應該還是有蟲出沒纔是。”
“這有什麼奇怪的,這鬼地方的妖氣這麼重,那還有蟲,蛇倒是有,而且這些蛇現在正對我倆虎視眈眈呢。”
“你說的是蛇妖吧?”
“對,在這地方待久了,就算原本是一普通野獸,恐怕也得成妖。”
我說著,話鋒一轉:“這大晚上的,感覺環境跟白天不太一樣,我都有點分不清楚了,那口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