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間,已經等了快十分鐘,我看了看錶,已經快九點四十,但虛土真人依然沒有出現。
“怎麼還沒來?難道他是改變主意,不打算來了?”
我真思索著,忽然感到暗地裏有一雙犀利的眼睛正盯著我,我立刻扭頭張望四周,很快便有了發現,就在旁邊一棵樹上,有一隻通體五黑的夜鴞,正瞪著一雙滾圓的眼珠子看著我,它那眼神,似乎是把我當成了它的獵物,隨時就要飛過來將我叼走一半。
我運用靈識一番探查,發現這隻夜鴞身體散發著一絲靈氣。
很顯然,它不是一隻普通的夜鴞,很可能因為也已經成為了妖靈。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有妖出現,倒是並不出乎我的意料,但在一個地方同時出現這麼多的妖,就很不尋常了。
師父曾經跟我說過,妖往往是世間靈獸吸收了天地靈氣修鍊而成。一般而言,一個地方隻有一兩隻妖,而且一般是同一型別的妖,因為一個地方的靈氣資源是有限的,不可能很多妖聚集在同一個地方修鍊,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妖與妖之間必定發生激烈的爭鬥。
而這山溝子裏,竟然出現了多種不同型別的妖,更奇怪的是,這些妖竟然能夠和平共處,彼此之間並沒有發生爭鬥,它們反而好像聯合了起來,要一致對付闖入這裏的人,比如我。
這一切,難道都是跟封印在那口古井裏的神秘東西有關?
那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正思索著,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我立刻扭頭一看,隻見虛土真人正往這邊走來。
之前我兩次見他,他都穿得很邋遢,但現在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灰佈道袍,背上揹著一柄長劍,還挎著一個脹鼓鼓的布袋子。
看樣子,他是做足了準備。
我看了看錶,剛好九點四十五分。
我淡淡一笑,道:“我說真人,您這時間把握得相當到位的,硬是不提前一分鐘到,掐著點趕過來。”
虛土真人沒理會我的調侃,而是探頭往山溝子裏檢視了一番,皺著眉頭說道:“這山溝子裏妖氣很重啊。”
“你也看出來了?”
“當然看出來了。”虛土真人說著,開啟布袋子,從裏麵取出一麵八卦銅鏡。他一手持銅鏡,將鏡麵朝著前方,高高舉起,隨即咬破手指,用自個兒的精血在鏡麵上畫了一道天罡符。
他嘴裏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一道金黃色的亮光從那銅鏡鏡麵照射而出。前方山溝霎時間被照亮,原本山溝之中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受到這道金光的照射,霧氣迅速消散。
我有些驚訝,轉頭看向虛土真人,問道:“你這是照妖鏡?”
虛土真人點了點頭,道:“此乃祖師爺傳下來的北鬥天罡照妖鏡,能滅一切鬼魅妖邪。”
我淡淡一笑:“我就知道,真人您手裏有震懾妖邪的法寶,看來我還真沒料錯。”
“走吧。”
虛土真人收起他的北鬥天罡照妖鏡,取出一支手電筒,便打著手電,走進了山溝,我則跟在了他的身後。
他往前走著,頭也不回地沖我問道:“你的法寶呢?”
“我沒帶法寶。”
虛土真人一聽,立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沒帶法寶你也敢來降妖?”
我聳了聳肩:“對啊。”
“小子,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要對付的,是有千年修為的狐妖。”
“知道。所以我不是把真人您給請來了嘛,您有法寶對付它就行了。”
“萬一我這法寶對付不了它呢?”
我笑著說:“您的法寶都是您的祖師爺傳下來的,當年您的祖師爺想必就是靠著這些法寶降服了千年狐妖,您要是奈何不了千年狐妖,那隻能說明真人您的修為不夠。”
“你……”
虛土真人被我嗆得說不出話來。
他不想再跟我說話,將袍袖一甩,輕哼一聲,繼續往山溝子深處走去。
我緊跟在他身後,有些好奇地問道:“真人,您明明有道號,為什麼會被人稱作百損道人呢?”
“哼!”
虛土真人輕哼一聲,仍然沒有搭理我,看來他是在生悶氣。
我笑著繼續說道:“您說您也是的,說來您的祖師爺也是有真本事的人,要不然肯定降不住千年狐妖,可您怎麼就偏偏走上邪途呢,居然專門打別人家陰宅風水的主意,難道您就不怕丟了您祖師爺的……”
沒等我把話說完,虛土真人忽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頭看向我:“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您不會是生氣了吧?我就隨便嘮嘮,這鬼地方陰氣太重,這不說說話,壯壯膽嘛。”
“哼!你要是再廢話,貧道這就打道回府!”
我淡淡一笑:“無所謂,其實真人您來不來,我都不介意,跟您說一聲,隻不過是因為那座鎮妖塔是您的祖師爺修建的,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知會您一聲,僅此而已。您要是說您反悔了,不想得罪妖邪,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小子,貧道要是真走了,你空手兩逛去對付一隻千年狐妖,跟送死可沒什麼分別!”
“那可不一定。我之所以沒有攜帶法寶,那是因為我本身就是法寶。”
“什麼意思?”
“待會您就知道了。”
我說完,將頭一昂,大步往前走去。
虛土真人很快追上來,有些驚訝地沖我問道:“小子,那可是千年狐妖,你當真不怕?”
“我要是怕他,你覺得我還會來麼?”
虛土真人不由得嘆道:“你師父已經夠狂妄的了,沒想到你居然比你師父還要狂妄。”
聽他提到師父,我心頭一怔,立刻轉頭問道:“對了,正想問你,為什麼那天你在街上碰到我,你就知道我的身份?而且還知道我師父是誰?”
“能不知道嘛,不久前在鵬城召開國際玄學大會,那麼多玄門中人,居然被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給搶了風頭,現在你可是整個道上的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