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土真人思索片刻,將手往前一指,說道:“就在前麵十丈遠處。”
“那走吧。”
我倆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工夫,便來到了那口古井旁,我拿出手電一照,看清古井四周的的狀況,不由得心頭一怔。
白天來的時候,我明明已經將古井周圍的灌木砍掉了不少,但現在,古井周圍竟然出現了大量藤木,形成一個天然的罩子,將整口井都包裹了起來。
這些藤木呈血紅色,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藤木竟然就像蛇一般,在緩緩遊走。
瞧見那些血藤,虛土真人臉色微微一變,脫口而出:“是妖藤!”
“這是妖藤?”
我微微一怔。
關於妖藤,我曾聽師父說起過,據師父說,妖藤原本就是一種陰藤,這種陰藤生長在極陰之地,故而又被成為鬼藤。
妖藤本就是食人藤的一種,據師父說,人一旦被妖藤纏繞住,往往很難脫身。直至纏繞窒息而死。
沒想到這裏竟然在一夜之間生出了妖藤,很顯然,這絕不是自然生長出來的,必定是有妖孽作祟。
虛土真人語氣緊張地沖我問道:“小子,你白天不是來過嗎?難道當時沒留意到這些妖藤?”
我搖了搖頭,道:“我白天來的時候,還沒這些妖藤呢。”
“你的意思是,它們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
“對,就是這樣。所以,肯定是有妖孽作祟,真人您的照妖鏡,該派上用場了。”
“好。”
虛土真人立刻摸出一道黃紙符,一揚手,那道紙符無火自燃,他一手揮舞著燃燒著的紙符,嘴裏念念有詞。
他的聲音很小,我聽不太清楚他唸的是什麼咒,聽起來有點像是天罡咒。
他這麵北鬥天罡照妖鏡本身就蘊藏著天罡正氣,再輔以天罡符咒,威力必然更為強大。
在他手裏那張燃燒著的符紙就快要燃燒殆盡的時候,他一聲大喝,燃燒著的符紙化作一團金光,竟被北鬥天罡照妖鏡係數吸收。
緊接著,由鏡麵照妖鏡的鏡麵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這金光正好照射在那些妖藤上,妖藤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迅速萎縮,與此同時,散發出大量的妖霧。
沒想到虛土真人的北鬥天罡照妖鏡對付這些妖藤居然這麼有效,我不免有些驚訝,
“可以啊真人,您這照妖鏡還真不愧是祖傳的法寶,對付這些玩意兒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場。”
聽我這麼說,虛土真人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他不無得意地說道:“那是當然,我這可是祖傳的法寶,別說是對付這區區妖藤,就算是那千年狐妖來了,它也承受不住……”
虛土真人話沒說完,忽然一陣陰風襲來,氣溫彷彿在瞬間驟降了幾度。
“好強的妖風!”
我脫口而出。
“難道是那妖孽來了?”虛土真人立刻扭頭張望四周,我則閉上眼睛,運用靈識探查,與此同時,暗暗執行體內龍氣之力,並將內氣匯聚於掌心。
等了不一會兒,一團妖霧在那井口上方浮現,並漸漸化作人形。
虛土真人並未將手裏的北鬥天罡照妖鏡對準那團妖霧,而是冷冷說道:“你終於出現了。”
人形妖霧發出一陣尖笑聲,隨即說道:“你這道士,來此做甚。”
“近日這山穀之中妖氣衝天,而且貧道身為飛雲觀觀主,斷然不能坐視不理。”
“你知道我長居在這山穀之中,這山穀妖氣衝天有何奇怪,我看你分明是想以此為藉口來這裏找茬!”
“貧道身為正道弟子,做的乃是替天行道之事,貧道念你千年修為不易,你若現在離開,貧道姑且可擾你一命。否則,就別怪貧道手裏這把靈虛寶劍無情。”
虛土真人說著,將手裏那把寶劍淩空一揮,劍體立刻發出“嗡嗡”的聲音。
這是寶劍散發出來的氣場,足以震懾妖邪,但人形妖霧並不畏懼,反而發出一陣冷笑。
“你為何發笑!?”虛土真人厲聲問道。
“哼,我笑某人道貌岸然,裝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卻拿把劍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傳出去,不知別人該如何看待你這位真人。”
聽了對方所說,我心裏不由得一怔,我小聲沖虛土真人問道:“這妖孽是您的救命恩人?”
虛土真人並未
沒有回答我,也沒有反駁對方,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想必確有其事。
人形妖霧繼續說道:“二十多年前,你修鍊《玄修道》,險些走火入魔,要不是我施以木靈丹救你性命,當年你根本過不了那一劫,你服用了我給你的木靈丹,不但保住了性命,而且修為更加精進。事後你對我感激涕零,曾經說過,我對你有再造之恩,日後定當報恩,這些話,你該不會都忘了吧。”
“貧……貧道記得,所以隻要你自行離開,貧道便不為難於你。”
虛土真人話音剛落,人形妖霧“嘿嘿嘿嘿”笑了起來:“所以你報恩的方式,就是不殺我,是麼?”
“貧道……”
虛土真人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回答。
人形妖霧又道:“我就知道,世間之人皆是虛情假意,你是如此,那姓林的亦是如此,根本沒什麼本質上的分別。”
我一聽,立刻問道:“你說的姓林的,可是指林允?”
“哦!對了,差點忘了,你就是姓林的請來對付我的大師。”
人形妖霧說著,輕輕一哼:“姓林的也太沒眼光了吧,怎麼請來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憑你也想對付我?不自量力!”
我淡淡一笑,道:“我來不是為了對付你,隻是為瞭解決林家的麻煩而已,當然,如果必須對付了你才能解決林家的麻煩,那我也隻能這麼做了。”
“嗬嗬!口氣不小。不過你小子膽色不錯,明知這是妖窩,居然還敢來。而且居然還說服了這臭道士陪著你一塊來了。”
人形妖霧說到這,轉頭沖虛土真人說道:“我說,你也是修鍊過《玄修道》,有幾十年道行的真人,怎麼就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說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