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我和三戒還有葉老,對方顯得十分驚恐,鬼體瑟瑟發抖。
他確實也該發抖,雖說他是鬼,但我們三人隨便哪一個,輕而易舉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我冷冷問道:“你是什麼人?”
對方雙膝一彎,跪在我們麵前,一邊磕頭嘴裏一邊說著什麼,但我什麼也聽不見。
他隻是一般的鬼魂,尚不能發出聲音,我正尋思著怎麼跟他溝通,三戒忽然上前,伸手在對方腦門上一拍。
我以為三戒是要擊殺對方,嚇了一跳,正要製止三戒,卻忽然發現,我居然能夠聽見對方說的話了。
此刻他正在向我們仨求饒:“求三位爺不……不要讓我魂飛魄散,我……我在這島上,沒……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我有些驚訝,忙成三戒問道:“戒哥,你對他做什麼啦?”
沒等三戒回答,葉知秋說道:“這是鬼門開言術,能讓鬼開口說話。”
“這麼厲害!”
葉知秋笑了笑:“不過這招,也隻有三戒能使。”
他說著,對鬼說道:“你別跪著了,我們不傷害你,你站起來說話。”
對方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先說說,你是誰,是怎麼死的?”
“我……我叫麻仁輝,是……是被淹死的。”
“麻仁輝?”
我眉頭一皺,對方居然姓麻,麻五說過,他們村大多數人都是麻姓。我立刻追問:“你認識麻五嗎?”
對方連連點頭:“認識,當然認識,我倆一個村的,論輩分他還得叫我一聲叔。”
我立刻扭頭沖門外大聲喊道:“陳墨,你去把麻五哥叫來。”
“好的,師父。”
我又沖麻仁輝問道:“所以你也是漁民?”
“對,漁民,世世代代都是漁民,靠打漁為生。”
“既然是漁民,應該水性很好,怎麼會被淹死呢?”
麻仁輝嘆了口氣:“唉,我運氣不好,碰到了海神獸,把我的船打翻了。我當時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發現自己靈魂已經離體了。”
“既然已經死了,怎麼不去投胎,還在人間遊盪呢?”
“我……我不知道怎麼去投胎。”
“難道死後沒看到通往陰界的鬼門麼?”
“沒……沒有哇,鬼門是什麼樣子的?”麻仁輝一臉懵逼。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鬼門究竟什麼樣,其實我也說不清,畢竟沒死過。但據師父說,人死之後,鬼門就會開啟,鬼魂就該去陰間報道了。
當然,有些鬼因為怨氣過重,或者有心願未了,不肯入鬼門,另當別論。
但很顯然,麻仁輝不屬於這二者之一,他也不想滯留人間,隻是因為壓根找不到陰間入口,才被困在這座孤懸海外的孤島之上。
我定了定神,沖麻仁輝問道:“那這鬼門局陣,是誰佈置的?”
“什……什麼鬼門局陣?”
麻仁輝一臉懵逼,很顯然,他壓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被困在一座鬼門局陣當中。
我指了指那口黑色瓷缸,問道:“這口大缸,是誰幫你弄的?”
“哦,是一位大師,他給我弄了這口大缸,讓我待著這口缸裡不要出來,因為我隻要被陽光照射到,就會魂飛魄散。還真多虧了他。”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葉知秋追問。
麻仁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待在缸裡,就感覺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
他正說著,門外傳來陳墨的聲音:“師父,麻五來了。”
我連忙說道:“請他進來吧。”
麻五推門走進塔內,三戒又迅速將門關好,以防陽光對麻仁輝造成傷害。
見到麻五,麻仁輝顯得有些激動,急忙沖麻五大喊:“五伢子!五伢子!”
然而他忘了自己現在是鬼魂,麻五又沒開天眼,根本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說話,但能感受到塔內瀰漫的陰氣。
因為麻五打著赤膊,他打了個冷顫,有些納悶地嘀咕道:“這裏麵怎麼這麼陰冷。”
我怕嚇著他,所以沒有立刻告訴他現在已經成為鬼魂的麻仁輝其實就在他的麵前,我沖他問道:“麻五哥,你們村,是不是有一位叫麻仁輝的人?”
麻五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你……你怎麼知道?”
“他是不是死了?”我又問。
麻五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道:“其實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死了,他出海失蹤了,船也不見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問。
“大概一年半以前吧。”
“所以,他被困在這座島上已經一年半載了。”
麻五一聽,急忙沖我問道:“你……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仁輝叔在這座島上!?”
“確切地說,是他的鬼魂在這座島上。”
“什……什麼!?”
麻五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待會你別太驚訝,我讓你跟他嘮嘮。”
我決定幫麻五開天眼,但由於沒帶硃砂筆和表黃紙,沒法畫開眼符,也不能幫他點硃砂眼。
我正琢磨著該怎麼幫麻五開天眼,三戒走上前來,
“讓我試試。”
他隨即將一雙大手覆在麻五腦袋手,手指分別摁住麻五的百會穴、印堂穴以及兩鬢太陽穴。也不知他究竟對麻五做了什麼,隻聽麻五“啊”地叫了一聲,緊接著,便隻見麻五瞪大眼睛望著麻仁輝的鬼魂,驚得長大了嘴巴。
很顯然,他已經能夠看到麻仁輝的鬼魂,也就意味著三戒已經幫他開了天眼。
我心裏暗暗吃驚,沒想到三戒居然能夠徒手幫人開天眼,這一點,我估計就算是師父都沒法做到。
當然,三戒修鍊的術法與一般的術法不太一樣,更像是某種鬼術密宗,甚至比鬼術還要更為神秘。
我愈加好奇,他失憶之前,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看到麻仁輝鬼魂的麻五愣了半晌纔回過神來,沖麻仁輝怔怔地問道:“仁輝叔,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麻仁輝嘆了口氣,道:“哎,一言難盡,我駕船出海,碰到了海神獸,船被它打翻了。也怪我,出海前那天晚上酒喝多了,忘了祭拜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