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看到的海神獸長什麼模樣?”我趁機問道。
麻仁輝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沒看清楚,它當時就在我船的正下方,我隻看到一團巨大的黑影。對了,還看到幾條巨大的觸手。然後就感覺船體受到重擊,我一下子就昏過去了。”
一聽“觸手”,我立刻想起來,羅躍分析認為,我們上午在海底見到的那團會發光的巨大黑影,很可能是一條體型十分巨大的章魚,而那些排列整齊的亮光,其實就是巨型章魚的觸手。
現在麻仁輝又說,在他的船體受到海神獸攻擊的時候,他曾經看到過幾條巨大的觸手,這也就意味著,所謂的海神獸,很可能就是一隻海底大章魚!也正是我們在海底見到的那團巨大黑影!
麻仁輝出事的經過似乎已經弄清楚,但現在還有個問題,那就是這座燈塔周圍的鬼門符印,到底是何人所為?又是什麼人,運用養鬼術將麻仁輝的鬼魂豢養在此?
我又沖麻仁輝問道:“你剛剛說是一位大師讓你待在這口大缸裏麵?能不能跟我說說,那位大師長什麼模樣?”
“我並沒看清他的長相?”
“所以他是用布矇著臉的嗎?”
“那倒沒有,不過他的臉被一團黑色霧氣籠罩著,根本看不清。而且他還穿著一身黑袍子。”
聽了對方的描述,我頓覺腦子裏一激靈,想到了一個人——無間鬼王!
雖然我沒見過無間鬼王的真麵目,但那天晚上在漢正國際大廈內,曾經看到過他的幻象,當時他就是一副這樣的形象。難道說,將這座燈塔佈置成鬼門局陣的,就是無間鬼王!?
我立刻轉頭看向三戒,然而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錶情,他也沒有任何錶示。
我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那他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就讓我白天在缸裡待著,然後晚上出來,去塔頂吸收月陰之氣,並幫他觀察大海裡的海神獸,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島上一趟,然後讓我把觀察到的情況彙報給他。”
聽他這麼說,我頓時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無間鬼王將麻仁輝的鬼魂豢養起來的目的,是讓麻仁輝成為他的眼線,幫他盯著海神獸的一舉一動。
這座燈塔島,確實是觀測海神獸絕佳的位置。我轉頭看向葉知秋:“葉老,我覺得佈置鬼門局陣的很可能就是無間鬼王,您覺得呢?”
“無間鬼王?”葉知秋眉頭微微一皺。
我點了點頭:“我曾見到過無間鬼王的幻象,跟他描述的所謂大師形象差不多。”
“可是,無間鬼王來這座島上做什麼?”
“沒準是為了藏在西海龍宮裏的東西。”
我話音剛落,麻仁輝立刻說道:“對!對!那位大師曾經問過我關於西海龍宮的傳說。”
“然後你都跟他說了?”
“說了,畢竟是那位大師救了我,他問我什麼,我當然得告訴他。”
“他可不是救你,隻是把你當成了一枚棋子而已。沒準是他運用幻術,讓你壓根沒發現鬼門,阻止你前往陰間,然後再將你封印在這座塔中,讓你成為他的耳目,你還對他感激涕零。”
聽我說完,麻仁輝一臉錯愕,一旁的麻五也是一臉的震驚神色,麻五嚥了一口口水,怔怔地沖我問道:“你……你說的無間鬼王,到底是人是鬼?”
“就算是人,也是一個心懷鬼胎的人。總之絕不會是什麼好人。”
“難道他就是當年的幕後主使?”
麻五的話令我心頭一怔,立刻轉頭問道:“麻五哥,你在說什麼?”
“我……我是忽然想起來,七年前我帶著那幫人出海的時候,他們總提到一個叫鬼王的人,我原本以為是綽號,現在想想,會……會不會就是這個無間鬼王?”
“所以當年的幕後主使是無間鬼王!?”
我猛得轉頭看向三戒,他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戒哥,合著你原本是在幫著無間鬼王做事?”
“我不記得了,但我記得無間鬼王。”
“所以七年前,你之所以下到西海龍宮,是無間鬼王的安排,他安排你下西海龍宮,到底是取什麼東西?”
葉知秋接過話說:“現在看來,這件東西對無間鬼王來說非常重要,如若不然,他也不會隔一段時間跑來這座海島一趟。而且他是親力親為,說明他並不相信其他人,也說明這件東西依然在龍宮裏麵,他尚未能得到。”
“雖然我不認得無間鬼王,但可以肯定,這傢夥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他要做的事也準沒好事,既然他想得到龍宮裏的東西,我們就偏不能讓他得到。”
葉知秋點了點頭:“看來我們這趟是來對了,最好是能搶在無間鬼王前麵找到那東西,別讓那東西落到無間鬼王的手裏。”
“問題是,無間鬼王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陳墨說道。
“這就得問戒哥了。”
我轉頭看向三戒。
三戒低著頭,沒有說話,臉上也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錶情,但我感覺得出來,他正在思索,也許是在努力回憶。
我沒打斷他,轉頭對麻五和陳墨說道:“麻五哥,陳墨,你倆出去轉轉,隻要周圍哪棵樹上刻有鬼門符印,你就用匕首把符印刮掉。”
陳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麻五沖我問道:“鬼門符印是什麼樣?”
我將手朝那口黑色瓷缸一指:“看到這口缸上麵的奇怪符號了麼?這些就是鬼門符印,總之隻要看到樹上刻著奇怪圖案的,全都刮掉。”
“明白了,不過,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得幫他超度,讓他魂歸陰界,但無間鬼王在這周圍佈置了鬼門陣局,所以得先把這陣局破了。”
麻仁輝一聽我願意幫他魂歸陰界,激動不已,立刻跪在我麵前,一邊磕頭一邊道謝,還說什麼願意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我。
其實對我來說,隻是做了份內之事而已,根本不需要他的報答,何況他下輩子也不可能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