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菲菲提議我們在島上弄燒烤,這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成。
於是我們帶上燒烤爐與各種食材,下船登島。
今天天氣十分清朗,艷陽高照,沙灘上實在太熱,我們便往島中央地帶走了一段,選了一片椰樹林,準備在這裏進行燒烤。
餘菲菲對島上的燈塔產生興趣,想去看看,我便陪她去了。
燈塔位於燈塔島正中央地帶,也地處整座島地勢最高處,被一片紅樹林所包圍。
燈塔已是千瘡百孔,牆壁上佈滿了青綠色的苔蘚,不過塔頂的探燈還亮,還能給過往的船隻指引方向。
塔底有一扇破爛的木門,木門關著,門上還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鎖。
餘菲菲並沒想上塔,隻是想在燈塔下麵照幾張照片。
我倆正在燈塔下照相,燈塔內忽然傳出一陣響動,不但我聽見了,餘菲菲也聽見了。而且當時餘菲菲正站在木門前,聽到身後木門內忽然傳出動靜,把她嚇了一跳,她快步衝到我身旁,語氣有些緊張地說道:“唐川,塔裡好像有人。”
“門都上鎖了,裏麵怎麼可能有人呢?”
我走上前去,透過足有二指寬的門縫往內瞧,塔內一片狼藉,而且我吃驚地發現,塔內竟然瀰漫著鬼氣。
“怎麼可能!”
我脫口而出。
“怎麼了唐川?”餘菲菲連忙沖我問道。
“塔裡瀰漫著鬼氣,菲菲你去叫陳墨過來,讓他把鎖弄開,我得進去看看。”
“啊!你要進塔?”
“對!這事太蹊蹺了,這可是在一座沒人的島嶼上,而且周圍是大海,塔裡怎麼會鬼氣瀰漫,我得弄清楚。快去吧。”
“嗯嗯。”
餘菲菲轉身離開,趁著她去叫陳墨的工夫,我圍著燈塔轉了一圈,發現塔門上方竟然還刻著鬼門符印。
不但如此,燈塔周圍的一些樹上,也刻著類似的符印。
這事更蹊蹺了,如果燈塔內隻是有鬼,還好理解,沒準是附近有人落水而死,而他的鬼魂飄蕩到了這座島上,由於島上日照太強,他的鬼魂不得已,隻能進入燈塔。但到處刻著鬼門符印,這就有點說不通了。
難道說有鬼門中人上島,在這燈塔周圍佈置了一座鬼門法陣?
問題是,這裏根本沒人來,也不是什麼風水寶地,甚至可以說,這種孤懸海外的孤島,根本就沒有風水可言,既然如此,鬼門中人為何要在這裏佈置鬼門法陣?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我正思索著,餘菲菲領著陳墨、葉知秋以及三戒趕了過來。
葉知秋隔著大老遠沖我問道:“怎麼了唐川?”
我立刻迎上前去,壓低聲音說道:“葉老,這座燈塔裏麵居然瀰漫著鬼氣。”
葉知秋眉頭一皺:“怎麼可能,這座島孤懸海外,是一座無人島,連人都沒有,又哪來的鬼?”
“更奇怪的是,燈塔周圍的樹上,居然還刻著鬼門符印。”
“有這種事?”
葉知秋快步走到燈塔前,我將剛剛發現的鬼門符印指給他看,看到那些鬼門符印,葉知秋皺緊了眉頭。
“還真是鬼門符印,難道有鬼門中人來過這兒?”
他話音剛落,三戒說道:“這些符印,我好像見過。”
我一聽,立刻轉頭沖他問道:“對了,戒哥你以前來過這座島,有沒有發現這些符印?”
三戒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但這些符印,我有印象。”
“不管了,先進去看看。”
我說著,轉頭對陳墨說道:“陳墨,把這鎖弄開。”
“好。”
陳墨掏出錢包,從裏麵取出他的“萬能鑰匙”,將鑰匙往銹跡斑斑的鐵鎖鎖孔裡一捅,搗鼓了一陣,鎖被他開啟了來。
他從門上拿下鐵鎖,再用手輕輕一推,
“嘎——吱——”
木門被推開了來,就在木門被推開的剎那間,一股陰風迎麵襲來,我立刻伸手,將陳墨一把拉到我的身後。
這是鬼氣,我是純陽火體,鬼氣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陳墨可不一樣。
我緩步走進塔內,塔內髒兮兮的,雜物散落得到處都是,地上有積水,瀰漫著一股子黴味。塔內有一個旋轉塔梯通往上層,由於隻有一個很小的窗戶,光線很暗,想必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孤魂野鬼才能藏身在此。
一眼掃過去,我並沒有瞧見鬼邪的蹤影,但我發現,在那旋轉塔梯的正下方,擺放著一口黑色的瓷缸。
瓷缸上麵蓋著木蓋子,沒有完全蓋緊,有鬼氣正從瓷缸中散逸出來。
我再仔細一看,那並不是一個普通的瓷缸,瓷缸表麵的花紋,分明是鬼門符印!
我霎時間明白過來,鬼門中人是在這兒養鬼!
養鬼術,是鬼門七術之一。顧名思義,就是將人的鬼魂用特殊的方式豢養起來。
這麼做,其實很殘忍。因為人雖然死了,但人的靈魂還是擁有生前意識,一旦被鬼門中人豢養起來,鬼魂也就失去了自由,不能投胎轉世,而且往往豢養鬼魂的目的,是為了將鬼魂煉製成鬼靈丹。
所以在師父看來,養鬼術最為邪門,也最為他所不齒。
三戒與葉知秋跟在我後麵走進了燈塔,他倆也發現了那口瓷缸,葉知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說道:“那莫非是養鬼缸?”
我一聽,立刻向他確認道:“葉老,所以那缸是專門用來養鬼的對嗎?”
“好像是。可是,又有誰會在這座孤島上養鬼?”
“把裏麵的鬼召出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我說著,嘴裏念起了召鬼咒。
本來召鬼應該先點一道招鬼符,但這次出海,我壓根沒想到還得用符籙,所以沒帶表黃紙與硃砂筆,根本沒法畫符,隻能直接唸咒了。
因為有陽光從塔門照射進來,三戒轉身關上了身後的塔門,裏麵光線立刻變得暗淡下來。
我唸了沒一會兒咒語,一縷黑霧從那口瓷缸當中飄逸出來,化作人形,出現在了我們仨的麵前。
我停止唸叨咒語,將對方打量一番。
他身前應該是一名中年男子,因為現在展現在我們麵前的,就是這樣一副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