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正思索著,遠處忽然出現了亮光,而且不是一星半點的亮光,而是一大片五顏六色的亮光,就像是霓虹燈一般,更誇張的是,那些亮光竟然還在舞動,而就在那些亮光的背後,似乎有一團如同一座山丘一般的巨大黑影。
由於距離較遠,看不清究竟是什麼,而且我們都穿著潛水衣,也沒法溝通交流。在百米深的幽暗海底忽然看到這樣一幕,令我感到頭皮一陣發麻。我感覺得出來,其他人也都很緊張。
羅躍立刻沖大家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上浮。
我們在羅躍的引領下,開始遊向海麵。由於現在是身處一百多米的水深當中,上浮不能太快,我們隻得保持警覺,盯著遠處那五彩斑斕的亮光。
過了沒一會兒,亮光消失不見,那一團山丘一般的巨大的黑影亦隨之消失。
這狀況,反而令我心裏愈加震驚,之前餘菲菲就跟我說過,大海裡有一些生物會發光,所以不排除剛才那些亮光是來自於一群會發光的生物,但那團巨大的黑影又是怎麼回事?
我想到了麻五所說的海神獸,心裏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隻想能儘快浮出水麵,但由於深潛上浮不能太快,我們隻能跟著羅躍,緩慢地往上遊。
終於,所有人都有驚無險地浮出了水麵,這才發現,海麵的海浪比我們下水之前大了許多。
遊艇上的工作人員將我們拉上了船,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我迫不及待地沖其他人問道:“你們剛纔看到那些亮光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陳墨追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餘菲菲回答:“應該是某種發光生物,也有可能是夜光藻,有些海藻能夠發出不同的亮光,剛才那些亮光排列有序,要麼是一群發光生物,要麼就是夜光藻。”
我轉頭問麻五:“麻五哥,你覺得呢?”
麻五思索片刻,說道:“妹子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羅躍接過話說:“我去很多海域潛過水,發光生物倒是見得多,但像那樣的發光生物,還從來沒有見過。”
他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不語的三戒說道:“是海神獸!”
他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他。
我急忙追問:“戒哥,你是說剛才那東西,就是麻五哥所說的海神獸!?”
“是!看到它,我就想起來了,我曾經見過。”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剛才那團如小山一般的巨大黑影,雖然距離很遠,都已經讓我產生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如果真的是海神獸,近距離接觸它,估計能把人活活嚇死。
我定了定神,又沖三戒問道:“那你記不記得,海神獸到底長什麼模樣?”
“像巨型章魚。”
“巨型章魚?”
羅躍一拍腦門,道:“我明白了!所謂的海神獸,應該就是一隻體型十分巨大的章魚,剛才我們看到那些亮光,其實是它的觸手。一些深海章魚,身體以及觸手就會發出亮光。”
“章魚?”
餘菲菲提出了質疑:
“可是章魚怎麼可能長到那麼巨大?章魚雖然身體會無限製生長,但它們的壽命有限,通常隻有兩三年,最長的也隻有五六年,因為壽命有限,極大得限製了它的身體狀況。按理來說不可能長到那麼大纔是。”
她話音剛落,葉知秋說道:“這倒未必。”
我轉頭看向葉知秋:“葉老您怎麼看?”
“自古以來,世界各國都有關於海怪的記載,而且很多海怪的形象,都與章魚相似,擁有巨大的觸手,比如希臘神話中提到的北海巨妖,就是一隻巨型章魚。所以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海洋中的確有巨型章魚存在,或者,海洋中存在著某種神秘物質,能夠使得生物突破壽命的限製,從而遠遠超出生物本來應該有的生命極限。比如科考人員曾經在海洋中發現一頭格陵蘭鯊,據說至少已經有五六百年的壽命,也就是在中國明朝建立的時候,它就已經存在了。還有一些大型海龜,壽命甚至長達千年。這些生物如果不是因為突破了壽命的限製,又怎麼可能活這麼長時間。”
聽了葉知秋的一番分析,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思,他的話提醒了我,讓我另想到一點,麻五說海底龍宮中有不老仙泉存在,會不會這所謂的不老仙泉,就是使得生物突破壽命限製的神秘物質?
我正思索著,忽然一個大浪打過來,船體一斜,我們幾個都差點摔倒。
我們穩住身形,羅躍有些納悶地說道:“早上不是還風平浪靜的嗎,而且也沒起什麼風,怎麼忽然這麼大浪。”
麻五臉色微微一變,說道:“沒準是海神獸。”
“你是說,是海神獸掀起了大浪?”
“對!相傳海神獸能夠掀起驚濤駭浪,掀翻過往船隻,要是我們剛纔在海底見到的真是海神獸,沒準這浪就是它掀起來的。對!肯定是海神獸。”
麻五說到這,顯得有些激動,他忽然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居然雙膝一彎,跪在船甲板上,麵朝大海方向,連磕了幾個響頭,與此同時,嘴裏唸叨起古怪的咒語。
我恍然大悟,他是在祭拜海神獸。
對麻五而言,海神獸是守護龍宮的神獸,如今見到海神獸真身,他自然要拜。
但我們其他人都有些緊張,誰也不確定,傳說中的海神獸會不會忽然出現,將我們的遊艇掀翻。
海浪越來越大,為了安全起見,葉知秋讓遊艇工作人員立刻收起船錨,將船駛往燈塔島的港灣停泊。
我們所處的位置距離燈塔島僅有二三海裡,不到十分鐘,遊艇便停靠在了燈塔島的簡易碼頭。
由於海浪實在太大,大家一番商量,一致決定取消下午的深潛訓練。
一整天閑著沒事,大家決定上島去轉轉。
其實這幾天晚上,我們的遊艇都是停靠在這兒,但由於每次都是晚上停靠,天色太晚,所以一直沒上島去轉。今天倒是正好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