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隻聽“哇”的一聲,餘鶴年吐了出來,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汙穢物吐了一地。
一向愛乾淨的餘菲菲並沒有因為她爸吐了就跑開,她一隻手攙扶著餘鶴年,另一隻手則輕輕拍打餘鶴年的後背,嘴裏則沖我問道:“唐川,我爸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眉頭緊蹙道:“暫時還不確定,從他的癥狀來看,像是中了蠱毒。”
“蠱毒?”
“對!就跟我們上次在惠城那座莊園,夏冰遭遇的情況一樣。”
“怎麼會這樣?”
“不知道,不說這個,你先扶餘總去休息吧,他現在吐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餘菲菲立刻扭頭,對站在一旁,嚇得已經有點兒不知所措的兩名保姆喊道:“還愣著幹嘛,快過來幫忙!”
兩名保姆這纔回過神來,趕緊走過來,幫忙扶住餘鶴年。
餘鶴年吐完後,臉色蒼白,顯得有氣無力,但身體倒是沒再顫抖。他們仨扶著餘鶴年去沙發上休息,我則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一灘臭氣熏天的嘔吐物上。
我讓保姆給我拿來一雙筷子,屏住呼吸,蹲下身子仔細觀察,很快有所發現,在那一灘嘔吐物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
我立刻用筷子將那東西夾起來。原來是一條肉蟲。
這條肉蟲的體型不小,差不多跟我的小拇指一樣大,通體呈暗褐色,而且雖然看起來像是肉蟲,實際上表皮十分堅硬,就像是披了一層堅甲一般。
雖然被我用筷子死死夾住,但那條蟲並未屈服,奮力扭動著身體,似乎想要掙脫。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蟲子,直覺告訴我,這應該就是蠱蟲,餘鶴年之所以性情大變,看起來像是中邪,實則都是這條蠱蟲在作祟。
我讓保姆找來一個密封罐,將蟲子裝進密封罐中,再走到餘鶴年跟前,抓起他的手腕為他把脈。
他應該是傷了元氣,脈象比較微弱,不過倒是已經感應不到那股在他體內衝撞的神秘力量。
看來就是那條蠱蟲在他體內作祟,這讓我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餘菲菲見餘鶴年表情痛苦,而且身體看起來很虛弱,很是擔心,她沖我問道:“唐川,現在該怎麼辦?”
“別擔心,剛才他已經把蠱蟲吐出來。脈象雖然有些弱,但已經沒有中蠱的癥狀,想必這一關已經算是挺過去了。”
“所以沒事了?”
“大問題沒有,但這條蠱蟲體型不小,恐怕在他身體裏已經有段時日,每日吸食他的氣血精元,才導致他血虧氣虛,如今逼出蠱蟲,又讓他元氣進一步受損,恢復元氣,應該需要些時日。”
“那要怎麼恢復元氣?”餘菲菲追問。
“恢復元氣主要靠養,待會我給他開一副藥方,吃個十天半月,應該就沒事了。”
我說到這,沖餘鶴年問道:“餘總,您知道自己是怎麼中的蠱毒麼?”
餘鶴年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爸,是不是那個女人乾的?我一看她就不是什麼好人!要不我現在就報警,把人抓了再說。”
餘菲菲說著,掏出了手機,餘鶴年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地說道:“不……不是她,跟她沒……沒關係。”
餘菲菲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爸!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向著那女人說話?要不是……”
沒等她把話說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製止了她。
餘鶴年目前的情況,不宜受到太大的刺激,而且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或許真不是冷凝雪所為,因為在餘鶴年體內那條蠱蟲的體型實在太大,恐怕已經在他身體裏生長了好幾個月。
而冷凝雪是近半個月才和餘鶴年走得近,而且她接近餘鶴年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利用餘菲菲來牽製我,除非她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預料到將會在幾個月後碰到我,否則我實在想不出來她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更何況,冷凝雪修鍊的是玄門鬼術,未必懂得苗疆蠱術。
餘菲菲沒再說什麼,我又沖餘鶴年問道:“餘總,您仔細想想,您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餘鶴年搖了搖頭,餘菲菲說道:“我爸原本脾氣一直挺好,很少得罪人。”
“那會不會是生意上跟人有利益衝突?”
餘鶴年又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我……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我意識到,以餘鶴年目前的狀況,恐怕問不出什麼來,隻得站起身來,對餘菲菲說道:“菲菲,讓你爸好好休息吧,我先給他開藥方,待會讓保姆去抓藥。”
餘菲菲立刻點了點頭。
我找來紙筆,開了一副滋補元陽的方子,交給其中一名保姆,讓她去附近的藥店抓藥。
然後和餘菲菲一塊扶著餘鶴年去他的臥房內休息。
想必由於太累,他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工夫便睡著了,以他目前的狀況,睡覺倒是對他恢復元氣有好處。
剛從餘鶴年臥房內出來,餘菲菲忽然伸手將我抱住,將臉貼在我胸口,輕聲說道:“唐川,我好害怕。”
我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安慰道:“別害怕,有我在這兒,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幫你扛著。”
餘菲菲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眶裏噙滿了淚花。
她聲音有些哽咽地懇求道:“你能不能別走,我怕你要是走了,萬一我爸他……”
她沒把話說完,但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笑了笑,說:“誰說我要走了。”
餘菲菲一聽,立刻擦拭掉即將溢位眼角的淚水,
“這可是你說的!”
她似乎生怕我走了似的,實際上我壓根就沒打算走,她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我中了惡魘之毒那段時間,她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現在她碰到這種事,我又怎麼可能棄他而去。
我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放心好了,現在就算你爸趕我走,我也不會走,肯定會在這兒陪著你。”
餘菲菲再度將頭枕在我胸膛上,雖然她沒說什麼,但我能感覺得到,我的話,給了她莫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