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餘鶴年,我便在餘菲菲家裏住了下來,不但親自給餘鶴年熬藥,每天還給他進行針灸治療。
原本餘鶴年對我還有些排斥,不過第二天,在我給他進行針灸治療的時候,我倆便像朋友似的聊開了。
餘鶴年告訴我,當年,確實是夏雲川救了餘菲菲,對此,他一直很感激夏雲川,也因此而成為了夏雲川長生俱樂部的第一批VIP會員。
上回他老母親中邪,他原本是想請夏雲川幫忙,但夏雲川剛好有事,來不了鵬城,恰好張文耀向他介紹了我,他才讓我去試試。
而他之所以反對我跟餘菲菲在一塊,是因為十天前冷凝雪來給他送葯,跟他說陰陽融合能夠化解災劫之說純屬子虛烏有,然後他就覺得,是我把他給騙了,再加上那段時間他心情煩躁不安,才會嚴禁餘菲菲與我來往,至於說打算送餘菲菲去風息島,其實也是冷凝雪的主意。
既然餘鶴年把話說開了,我也沒瞞著他,我將夏雲川跟我師父之間的恩怨告訴了他,同時向他表示,我對餘菲菲是真心的,絕對沒有任何歹心。而且我也絕對不會強求餘菲菲做任何她不願意做的事。
餘鶴年這才告訴我,其實在此之前,餘菲菲就跟他表示過,她是真心喜歡我,隻是當時他心煩意亂,聽不進去,現在想來,是他不對,所以從今往後,他不打算再乾涉我和餘菲菲之間的感情。
我倆這天的促膝長談,起到了良好的效果,也就在這之後,我不再叫他餘總,改口叫他餘叔。
在我的精心照料下,餘鶴年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想必是因為知道我在餘家住著的緣故,冷凝雪沒再來過,雖然冷凝雪仍然不能完全擺脫嫌疑,但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或許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真正對餘鶴年下蠱之人,很可能另有其人。
要想查清真相,首先得弄清楚餘鶴年中的到底是什麼蠱,我思來想去,隻有找葉知秋幫忙,於是這天,我給葉知秋打了個電話,然後讓陸飛專門去了一趟玉緣閣,把葉知秋給請了過來,也順便讓葉知秋幫著看看餘鶴年的情況。
其實餘鶴年與葉知秋早就認識,而且他倆年齡相近,倒是有不少話題,一見麵,兩人就聊得起勁,直至我將那條放在密封罐裡的蠱蟲取出,放到桌子上,才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
由於放在密封罐裡密封了七八天,蠱蟲似乎已經死了,身體蜷曲成了一團,看上去就像一個小小的圓盤。
葉知秋盯著那條蠱蟲看了一會,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他開口說道:“這好像是傳說中的黑蠶蠱。”
“黑蠶蠱?”
我心頭一怔,我隻聽說過金蠶蠱,這黑蠶蠱還真沒聽說過。
我忙沖葉知秋問道:“葉老,這黑蠶蠱有什麼說道?”
“黑蠶蠱也是蠶蠱的一種,外形與蠶蟲相似,但實際上是一種與蠶完全不同的毒蟲,因為通體呈墨黑色,故而名為黑蠶蠱。想必餘總是在兩三個月前不小心吃了黑蠶蠱的蟲卵,這黑蠶蠱才會在餘總體內長成。”
“兩三個月前?”
餘鶴年思索片刻,沖葉知秋問道:“葉老,這黑蠶蠱的蟲卵有多大?”
“蟲卵很小,也就一粒沙那麼大。如果有人把蟲卵摻入茶水當中,餘總您根本不會察覺。”
“這不對啊,人胃裏有胃酸,若是喝下去,這蟲卵應該也不能孵化吧?”餘菲菲提出質疑。
葉知秋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包括黑蠶蠱在內的大多數蠱蟲的蟲卵外表麵都包裹著一層堅硬的物質,這層物質能夠耐受高溫,亦能耐受胃酸的腐蝕。”
“要是這樣,豈不是防不勝防?”
葉知秋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何在苗疆一帶流傳著一種說法,若是去到別人家裏做客,看到他們家異常乾淨,但也總能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就要小心了,因為這家人很可能是巫蠱師,他們家的茶,最好不要飲用。”
“那要是真被人下了蠱,該怎麼辦?”
“像這種由口而入的毒蠱,催吐是一個不錯的法子,用催吐的方式,能將毒蠱吐出來。這條黑蠶蠱的體型不小,幸好唐川催吐及時,要是再等些時日,它就該結繭成為母蠱,然後產卵,一旦它大量產卵,恐怕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餘總您的命了。”
聽了葉知秋所說,餘鶴年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怔怔地問道:“葉老,當真有……有這麼可怕?”
“真正的狀況,隻怕比我說的更為可怕,所以餘總您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是在何時,被什麼人下的蠱。”
“我真沒什麼印象,畢竟是幾個月前的事,我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
“餘叔叔您再好好想想,如果真有人要害您,最有可能是什麼人?”
“是啊,爸,您可不能這麼沒心沒肺,現在對方擺明瞭是想置您於死地,然而您連他到底是誰都不知道,話說我不會看人,我看您纔不會看人吧。”
餘鶴年被餘菲菲說得無言以對,很顯然,餘菲菲還在因為之前她爸強行拆散我倆而生氣,餘鶴年尷尬地笑了笑,說:“你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您快想。”
“餘叔叔,如果您確實沒什麼仇家,您也可以想想,最近在生意上有沒有什麼競爭者,或者說,假如您出事,誰會是既得利益者?”
經我這麼一提醒,餘鶴年彷彿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他猛地抬起頭來,脫口而出:“難道是他!?”
餘菲菲急忙追問:“爸,您想起來是誰了?”
誰知餘鶴年又搖了搖頭:“不,不可能是他,他怎麼會害我呢。”
很顯然,餘鶴年剛纔想到的這個人,應該是他十分信任的一個人,所以他才認為對方不可能陷害自己。
但師父曾經跟我說過,你最信任的人,往往也是你人生中最薄弱的一環,因為你對信任的人不會設防,而且對方對你十分瞭解,一旦對方有害你之心,輕易便能將你置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