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陳墨與餘菲菲等人說話驚擾到宴會廳裡的老鄭,急忙沖他們揮了揮手,並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們保持安靜。
一行人朝我倆快步走了過來,陳墨壓低聲音問道:“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怎麼都下來了?不是讓你們在房間裏待著嗎?”
看到餘菲菲居然也跟著一塊下來了,我心裏有些惱火,我可不想餘菲菲有任何危險。
陳墨解釋:“我和陸飛商量著下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把其他人留在房間怕不安全,所以就乾脆一塊下來了。”
陸飛接過話說:“是的,先生,人多力量大,您看看我們能幫著做點什麼?”
我沒好氣地說道:“還人多力量大,你以為是打群架麼?”
“先生,我隻是想……”
“算了。都下來了也好,其他人趕快離開酒店,這裏太危險了,陳墨你跟陸飛留下來幫忙,對了,你倆誰知道怎麼擺弄調音裝置?”
“調音裝置?”
陳墨與陸飛相互對望一眼,搖了搖頭。
“那王總呢?你會擺弄麼?”
我轉頭看向王富貴,他畢竟是山莊負責人,誰知他開口說道:“唐先生,這個我也不懂,要不我幫您找調音師過來?”
“來不及了,而且沒準現在調音師也已經被控製,其他有沒有人懂這個的?”
“我會!”
餘菲菲站了出來,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菲菲,你會調音?”
“當然,我在大學的第二專業就是音樂,不過,為什麼要擺弄調音裝置?”
雖然我很不希望餘菲菲牽扯進來,但現在她不牽扯進來不行了,我隻得說道:“那待會就靠你了,王總,音響房在哪兒?”
“就在宴會廳旁邊。”
“好!陳墨、陸飛,你倆跟我一塊想法子潛入宴會廳去看看,其他人跟著王總一塊去音響房。葉老,待會您告訴菲菲,為什麼要調音,然後該怎麼調音。我們保持電話聯絡。”
葉知秋點了點頭,眾人便開始分頭行動。
我之所以要領著陳墨與陸飛潛入宴會廳,有兩個目的,
一是防止始作俑者老鄭逃跑,二是待會宴會廳內音響響起,老鄭必定會前往音響房檢視,我們仨要做的,就是堵住老鄭,別讓他過去。
我們仨小心翼翼地摸到宴會大廳門口,我探頭往宴會大廳內瞧了一眼,隻見偌大一間宴會大廳內竟然站滿了人,此時倒是已經聽不到笛音,所有人隻是靜靜地站在那兒,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我仔細查詢了一番,並未發現老鄭的蹤跡。
這就奇怪了,難道老鄭不在這裏麵?
那麼這傢夥跑哪去了?
我心裏正犯嘀咕,忽然瞧見人群中有一個人正在緩步走動,我定眼一瞧,不是別人,正是老鄭!這傢夥保安服已經脫下來了,身上居然披了一件金黃色的袍子,
就在我看清楚他臉的剎那間,他的目光也正好望向我,我被發現了。
老鄭似乎早料到我會來,“嘿嘿”一笑,道:“既然來了,就別鬼鬼祟祟的,進來吧。”
我將手放在身後做了個手勢,示意陳墨與陸飛繼續在門外守著,我獨自一人走進了宴會大廳。
“老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故作茫然問道。
“嘿嘿,驚訝麼,這一切,可都是我的傑作,平日裏這些個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傢夥,今天都要臣服在我的腳下。”
老鄭說到這,忽然將雙手展開,高高舉過頭頂,提高音量大聲吼道:“所有人,都將臣服於我!!”
“所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是!沒想到吧?不過你也挺出乎我意料的,居然能運用內氣將體內的蜈蚣蠱逼出來,我還真是低估你了。”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我勸你一句,別做白日夢了,沒有人會臣服於你,現在認罪伏法,或許還來得及。”
“嘿嘿,是嗎?”
老鄭拿起一支短笛放在嘴邊吹了起來,果然就像剛才那位清潔大嬸說的,笛音確實是相當難聽,但笛音剛一響起,站在宴會大廳內的所有人就像是得了什麼指令一般,紛紛抬起頭來,緩緩扭頭,看向了我,我這才注意到,所有人竟然都有不同程度的瞳孔放大的現象!
所有人一齊朝我湧了過來,我一個人可對付不了這麼多人,但我不能從大廳裡跑出去,因為我得讓所有人都留在宴會大廳裏麵,隻有這樣,待會音響裡傳出低音,纔能夠影響到所有人。
我急忙衝著門外大吼一聲:“快把門關上!”
門外陳墨與陸飛趕緊關上了廳門,我則迅速往大廳角落裏的空隙跑去,所有人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沒辦法,我隻能上牆了。
我剛才走進大廳的時候就已經看好,大廳兩側的牆壁上有壁燈,距離地麵大概三米五到四米高。
所以一開始我就想好了,待會躥到壁燈上去。
我衝到牆壁前縱身一躍,雙腳在牆壁上連蹬了幾腳,一隻手抓住了足有三米五高的壁燈,手臂再用力一撐,整個身體都上到了壁燈上麵。
所有人都聚集在壁燈的下麵,伸出雙手來抓我,但他們夠不著。而且他們跟正常人不一樣,行為有點類似於沒什麼思維能力的殭屍,不會跳躍,也不知道想法子,比如採取疊人梯的方式。
當然,我這麼做,可是冒著極大的風險,萬一這壁燈承受不住我的體重,我就完蛋了,好在壁燈還算結實,但剛剛我的整個身體撐上來的一瞬間,我感覺壁燈與牆壁連線的螺絲還是有些鬆垮。
我將身體緊貼著牆壁,以增大身體與牆壁的摩擦,從而減輕壁燈的稱重,但這壁燈到底能夠承受多長時間,我不知道,隻希望大廳內的音響趕快響起,不然我隻怕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老鄭見我躥上了牆壁,嘿嘿笑道:“行!你就在那兒趴著。”
此刻在他的眼裏,估計我跟一隻甕中鱉沒什麼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