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大步朝我走了過來,被他蠱惑的眾人紛紛讓開兩旁,很是直覺地讓出一條道,他從地上撿起一隻不知誰掉的皮鞋,朝我扔了過來,嘴裏惡狠狠地說道:“我看你能在那上麵趴多久!”
這傢夥扔得可真夠準的,皮鞋重重地砸在了我腦袋上,一陣生疼。
我隻能忍著,不敢鬆手,也不敢亂動,因為牆上除了壁燈之外,沒有任何支撐物。
老鄭沒有罷手的意思,繼續撿鞋扔我,我急忙喊道:“你先等會兒,反正我橫豎都是個死,你……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
老鄭將手裏的皮鞋往地上一扔,
“行!我就讓你死個明白。有什麼遺言就說吧!”
“半個月前那座徽派建築的值夜工人被活活嚇死,是不是因為被你下蠱所致?”
“不是說了麼,都是我乾的!”
老鄭毫不掩飾地承認。
“所以,昨晚襲擊我的人也是你了?”
“那可怪不得我,我去那兒找東西,誰知你跟了進去,我隻能殺你滅口,不過我沒想到你小子的功夫居然那麼好。坦白說,我挺欣賞你,但你真不該來這兒多管閑事,現在你,還有你的女人,都得死!”
“所以冷夢也是你殺的,你為了轉移我的視線,故意製造出冷夢自殺的跡象。”
“沒錯!不過我發現這事沒能騙過那老頭,他的眼神表明,他並不相信我,而且警方拿到了我留下的匕首和頭髮,用不了幾天他們就能通過指紋和DNA鎖定我的身份,所以,我隻能提前動手了。”
“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老鄭的臉色變得有些猙獰,他惡狠狠地說道:“這裏的所有人都該死!這座山莊本不該建在這兒!他們為了私利在這兒建山莊,挖了我師祖的墳,那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那三個工人,就是挖我師祖墳的當事人,我可是好不容易纔把他們幾個都湊齊了。”
“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
“是!我本來不想殺人,都是被他們給逼的,我就得讓他們……”
老鄭話沒說完,大廳內的音響傳出極其刺耳的聲音,所有中蠱者都捂住了耳朵,一個個神情痛苦。
這招還真有效!我頓覺心頭一喜。
老鄭立刻明白了什麼,臉色陡然大變,
“可惡!”
他顧不上我,轉身往大門方向走去,音響內傳出持續的刺耳聲音,別說是那些個中蠱者,就連我都聽得心裏就像是貓撓似的難受。
中蠱者紛紛倒地,眼看老鄭已經衝到門口,我立刻從壁燈上跳下來,朝他追了過去。
一些中蠱者伸手想要將我抓住,但他們受不了音響傳出的刺耳聲音,根本使不上力氣,我輕鬆將他們擺脫,沖向老鄭。
門外有陳墨與陸飛守著,老鄭沒能開啟大門,見我沖向他,他立刻從腰間抽出一柄碳鋼匕首,擺開了防禦架勢。
這傢夥畢竟是一位內家高手,昨晚上跟他交手,我雖然略微佔了上風,但也沒能討到多大便宜,我不敢大意,立刻停下腳步,並摸出了虎牙刃。
老鄭顯得氣急敗壞,臉色鐵青道:“可惡!你居然跟我玩這手!”
“意外嗎?是你先跟我玩陰的!枉我之前那麼信任你,今天你逃不掉了。”
“哼!我本來就沒想活,就算死,也要拉你做墊背的!”
“拉我墊背?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那就試試!”
老鄭話落,揮舞手裏的碳鋼匕首朝我撲了過來。
他出刀極狠,刀刀都是直取我的要害部位,我沒跟他硬碰硬,而是採取以退為進的策略,盡量避開他的攻擊。
跟他這樣的內氣高手過招,一定要沉得住氣,不能硬碰硬,硬碰硬的後果,隻能是兩敗俱傷,他現在因為氣急敗壞,實際上已經亂了方寸,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尋找機會,隻要他露出破綻,就出招給予他致命一擊。
我繼續往後退,他一心想著趕快弄死我,越急越亂,漸漸露出了破綻。
他隻顧進攻,完全沒顧及下盤,步伐有些亂。
我瞅準機會,一腳踹過去,正中他左腿膝蓋,他大叫一聲,身體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沒等他站穩,我迅速上前,當麵給了他一記重拳。
他腦袋往後一仰,身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也就在這時,大門開啟,陳墨與陸飛衝進來,老鄭掙紮著還想起身,被他倆死死按住,我趕快上前,奪過了他手裏的蠱笛。
我再轉頭看了看大廳內的情況,中蠱者已經全都倒在了地上,而且似乎都已經陷入昏迷,見此情形,我心裏算是鬆了口氣。
我掏出手機給餘菲菲打電話,告訴她事情已經解決。
餘菲菲與葉知秋等人很快趕了過來,數分鐘後,警察也趕到了現場。
老鄭被警察帶走,我和葉知秋還有當地醫院趕來的幾位中醫科醫生一道,為中蠱者施針,幫他們逼出體內蠱蟲。
一直忙活到下午,才幫所有人把體內蠱蟲都逼了出來。
事情總算得以解決,但我心裏卻還有疑惑,我找到徐文策和王富貴,問他們開發這座山莊的時候,是不是發現了一座墓,王富貴告訴我,之前確實發現了一座墓,是一座清代古墓,當時請示了當地的文物局,在文物局工作人員的監督下,挖開了那座古墓,但古墓內是空的,隻有一口棺材,棺材內除了一套破舊不堪的衣物之外,空空如也。
因為這事,村裏的五保戶麻老五去鬧過,說那是他祖先的古墓,要求文物局返還在墓裡發現的陪葬品。
但他無法提供證明,因為根據墓碑上的文字,那座古墓的主人名叫黑獨帆,而麻老五姓麻並不姓黑,更何況墓裡也沒發現任何陪葬品。
麻老五認定有人私吞了墓裡的陪葬品,還去市裏麵鬧過,但他始終提供不了任何證據。
聽了王富貴的講述,我基本弄明白了,老鄭就是為了黑獨帆的墓而來,至於麻老五,顯然是被老鄭利用,當槍使了。
老鄭應該是為了得到墓裡的某樣東西,但他顯然沒料到那隻是一座衣冠塚而已,他費盡心機,實際上什麼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