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照片上蠱蟲,我脫口驚道:“他倆中的還真是同一種蠱!”
葉知秋說道:“這也就說明,死者並非兇手,那麼最大嫌疑之人,也就隻剩下老鄭了。”
我轉頭看向海邊方向,老鄭剛才主動留下,說是要幫著警方維持秩序,如果他真是兇手,那麼他真正的目的,或許是為了毀滅證據。
而且這傢夥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留他在這世上,還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想想都覺得可怕。
“走!回去找老鄭。”
我們仨返身往回走去,然而回到海邊,並沒有見到老鄭。
陸飛找到剛剛給我們做筆錄的警察,問道:“警察同誌,剛剛跟我們在一塊的那名保安哪去了?”
“他走了啊!你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走了。”
“走了?”
我眉頭一皺,急忙追問:“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這我就沒注意了,應該是回酒店了吧,你們難道沒碰到他嗎?”
我心裏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顯然,老鄭是故意讓我們先走,然後他再搶在我們前麵返回酒店,而他這麼做,隻怕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想到了餘菲菲,隻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我趕緊掏出手機,撥打了陳墨的電話,我在電話告訴陳墨,待會如果見到老鄭,一定要小心,絕對不要相信對方所說的任何話,還有,把餘菲菲和夏冰叫到一個房間裏去,在我們回到酒店之前,不要見任何人,也不要吃任何東西,包括喝水。
陳墨忙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顧不得跟他多做解釋,隻說老鄭有重大嫌疑,很可能就是兇手。
打完電話,我和葉知秋、陸飛立刻往酒店方向趕。
而就在我打電話的工夫,陸飛使用手機導航搜尋,發現從海邊回酒店其實還有另一條道,而且那條道反而更近一些。
這讓我愈加認定,老鄭很可能已經潛回酒店。
我心裏最擔心的,是餘菲菲的安危,如果老鄭真是兇手,餘菲菲可就危險了。
我心急如焚,甩開手跑了起來,葉知秋與陸飛也跟著我一塊跑,我沒想到葉知秋那麼大年紀,居然跑得飛快,簡直健步如飛。
本來近十分鐘的路程,我們仨隻花了三分鐘,便趕回到酒店,一進酒店,我便察覺到不對勁,偌大的酒店大堂內,居然空無一人!
別說住客,就連服務生、大堂值班經理,居然一個都不見了。
陸飛吃驚地說道:“這……這什麼情況?人都哪去了?”
“蠱術!是蠱術!老鄭肯定是用蠱術控製了所有人!看來這計劃他已經進行了很長時間,酒店裏的每個人都是他的目標。”
“您是說他要殺死所有人!?”
“不一定是殺死所有人,但肯定所有人都成了他手裏的籌碼,他現在掌控著他們的生死……”
我話沒說完,眼睛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人影似乎正朝我們奔來,我立刻轉頭望去,原來是一名清潔大嬸,一臉的惶恐神色。
我們仨立刻迎上前去,葉知秋沖對方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人都哪去了?”
清潔大嬸語氣驚恐地答道:“出鬼了,真是出鬼了!剛剛那個保安老鄭從外麵回來,忽然站在大堂中間吹起了笛子,然……然後,大堂內的所有人就像是著魔了一樣,全都跟著他走了。”
“那你怎麼沒事?”陸飛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笛音聽著怪難聽的,我都搞不懂為什麼所有人都跟著他走。”
葉知秋眉頭一皺,道:“應該是蠱笛,看來他不僅僅精通蠱術,而且是一位巫蠱大師。能夠運用蠱笛操控被下蠱之人。”
“他們都去哪兒了?”我沖清潔大嬸問道。
清潔大嬸朝樓上指了指:“去了二樓宴會廳,現在人應該都……都在那兒。”
我立刻對陸飛說道:“陸飛,你馬上回房間,去看看菲菲他們,我和葉老去二樓會會這位巫蠱大師,有事電話聯絡。”
“好的,先生!”
陸飛立刻奔向電梯,我和葉知秋則朝通往二樓的環形階梯走去。
我倆剛走上二樓,葉知秋卻停下了腳步。
我轉頭問道:“葉老,怎麼了?”
葉知秋皺著眉頭說:“老鄭知道我們會回來,他還敢這麼做,那就是已經做好了對付我們的準備,沒準這是個陷阱。”
“就算明知是陷阱,我們也不能不救人吧?”
“人是要救,但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多人同時被下蠱,人該怎麼救?”
葉知秋把我給問住了,其實我對蠱術並不怎麼瞭解,幫助李成飛與楊暮雨逼出體內毒蠱,也完全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僥倖得手。
但這麼多人同時中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總不可能給幾十上百號人同時紮針,幫他們把體內蠱蟲逼出體外,這根本就不現實。
我正思索著,葉知秋又道:“而且他能藉助蠱笛控製中蠱之人,若是你我貿然闖入宴會廳,他控製上百號中蠱者來對付你我,又該如何應對?別說你我打不過上百人,就算打得過,也不可能傷及無辜吧。”
“葉老,那您說該怎麼辦?”
“蠱笛結構特殊,能夠發出特殊的低音,蠱蟲對低音敏感,這也是巫蠱師能用蠱笛控製中蠱者的緣由,隻要我們能夠製造出類似的低音,就能起到乾擾蠱笛的效果。”
“問題是我們怎麼才能製造出類似的低音呢?”
“宴會廳裡肯定有音響裝置,能夠製造出各種音域的聲音,你想辦法找到音響房,開啟宴會廳的音響,然後試著調整音效……”
沒等葉知秋說完,我打斷道:“葉老您先等會兒,您這主意聽著倒是不錯,問題是,我對音響一竅不通啊。”
我正說著,不遠處電梯門開啟,有人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我和葉老正欲躲起來,卻發現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是陳墨!
不僅僅有陳墨,還有陸飛、餘菲菲、夏冰、楊暮雨以及徐文策、王富貴,他們居然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