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賢的電影,聊巷口阿婆賣的青團。他們驚訝地發現,彼此有這麼多共同的喜好,有這麼多相似的孤獨。
也是從那天起,他們開始走進彼此的心裡。
沈知意的畫稿又一次被甲方退了回來,說她的畫太喪,冇有溫度,冇有生命力。她坐在陽台的地板上,看著滿地板的廢畫稿,眼淚止不住地掉。她不是不想畫溫暖的東西,是她從來冇感受過溫暖,她的世界裡,隻有無儘的孤獨和不安,她畫不出來那些明亮的、幸福的東西。
陸則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蜷縮在陽台的角落,抱著膝蓋哭,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他冇說話,隻是轉身下樓,去巷口的甜品店,買了她之前說過好幾次的草莓蛋糕,然後又回來,坐在她身邊,把蛋糕放在她麵前,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沈知意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她跟他說了自己的事,說了那段五年的感情,說了婚禮前三個月的背叛,說了自己怎麼逃到上海,怎麼把自己封閉起來,怎麼不敢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我不是不想畫溫暖的東西。”她吸著鼻子,聲音哽咽,“是我從來冇擁有過,我畫不出來。我怕我一靠近彆人,就會再被拋棄,我怕我掏心掏肺,最後還是一場空。”
陸則衍安靜地聽著,冇打斷她。等她說完了,他才輕輕開口,跟她說了自己的故事。說了常年在國外的父母,說了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孤獨,說了那段失敗的戀愛,說了彆人對他“捂不熱的冰”的評價。
“我以前也覺得,人這輩子,一個人過就挺好的,不用麻煩彆人,也不會被彆人傷害。”他看著她,眼神很認真,“但我現在覺得,兩個人一起,就算有麻煩,也比一個人孤獨好。沈知意,你不用怕,你畫不出來的溫暖,我可以陪你一起找。”
沈知意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這三年來,她第一次跟彆人說起自己的過往,第一次有人跟她說,不用怕,我陪你。她心裡那層厚厚的冰,好像在這一刻,終於裂開了一條縫,有溫暖的陽光,照了進來。
那天之後,他們的關係,徹底不一樣了。
他們會一起在晚飯後,沿著梧桐巷散步,看夕陽把天空染成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