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你盛。”
他轉身要走,沈知意卻叫住了他,聲音還有點沙啞:“陸則衍,謝謝你。”
他的腳步頓了頓,冇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那天之後,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合租屋裡的空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疏離。陸則衍每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會順手把門口的垃圾帶下去,包括沈知意放在門口的外賣盒;他會在巷口的早餐店買豆漿和包子,多買一份,放在餐桌上,貼一張小小的便簽,寫著“給沈知意,趁熱吃”。
沈知意也變了。她會在陸則衍加班晚歸的時候,給玄關留一盞暖黃色的燈,之前她總是早早就把所有的燈都關掉;她會在週末的時候,燉一鍋排骨湯,多盛一碗,放在冰箱裡,貼一張便簽,寫著“給陸則衍,熱一下再喝”。
他們開始有了交集。週末的時候,陸則衍不用加班,會在客廳的餐桌上改圖紙,沈知意會把畫架搬到陽台,對著窗外的梧桐畫畫。陽光照進來,梧桐葉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晃悠悠的。他們偶爾抬頭,對視一眼,會不約而同地笑一下,然後又低下頭,忙自己的事。
有一次,沈知意畫累了,泡了兩杯桂花烏龍,端了一杯給陸則衍。他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然後指著電腦上的設計圖,跟她說:“這是梧桐巷旁邊的老城區改造項目,我負責的。”
沈知意湊過去看。設計圖上,老房子被保留了下來,巷子裡的梧桐樹都做了保護,還加了很多公共的休閒區域,牆上有手繪的插畫,是梧桐巷的四季。“好好看。”她眼睛亮了亮,“你居然想保留這些老房子,我以為現在的改造,都是拆了建高樓。”
“高樓哪裡都有。”陸則衍看著她,眼神很柔和,“但梧桐巷的煙火氣,拆了就冇了。我做設計這麼多年,以前總想著怎麼把樓建得更高,怎麼把造型做得更酷,現在才覺得,好的設計,是要有溫度的,要讓人覺得,在這裡生活,是幸福的。”
沈知意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看著陸則衍,這個看起來冷漠剋製的男人,心裡居然藏著這麼柔軟的想法。那天下午,他們聊了很久,聊畫畫,聊設計,聊老上海的煙火氣,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