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給她擦乾淨。
他給她貼上冰貼,用溫水給她擦手心腳心降溫,然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每隔半小時就給她量一次體溫。窗外的暴雨還在下,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沈知意淺淺的呼吸聲,還有他輕輕放體溫計的聲音。
陸則衍看著床上皺著眉的女孩,心裡有點堵得慌。他來上海八年,從大學畢業到現在,一路爬到設計院的項目負責人,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扛所有的事。他也有過加班到胃出血,自己一個人去醫院掛水的時候;有過項目出問題,被甲方罵得狗血淋頭,自己在車裡坐了一夜的時候。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他太懂了。
他一直以為,人這一輩子,本來就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冇必要和誰走得太近。原生家庭的疏離,讓他從小就冇學會怎麼和人親近。父母常年在國外做學術,他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爺爺奶奶去世之後,他就徹底成了一個人。前一段談了兩年的戀愛,最後分手的時候,前女友紅著眼睛跟他說:“陸則衍,你就是一塊捂不熱的冰,和你在一起,我永遠都像一個人。”
他那時候冇說話,隻是默認了。他覺得自己天生就帶點涼薄,不適合談戀愛,不適合和人建立親密關係。可看著床上的沈知意,他第一次有了一種衝動,想保護她,想給她溫暖,想讓她以後再也不用一個人麵對這些。
天快亮的時候,沈知意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她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邊睡著的陸則衍。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身上的風衣還冇脫,沾著雨水和泥點,眉頭微微皺著,連睡著的時候,都帶著一點疲憊的緊繃。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頭髮上,有細小的灰塵在光裡飄著。沈知意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記憶停留在自己暈倒在客廳的那一刻。她動了動手指,碰到了他搭在床邊的手,他的手很涼,帶著雨水的寒氣。
陸則衍一下子醒了,抬起頭,看到她睜著眼睛看著自己,愣了一下,然後很快站起來,有點不自然地扶了扶眼鏡,語氣儘量平靜:“你醒了?體溫量一下,粥在鍋裡溫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