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就眼前一黑,直直地摔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失去意識前,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原來一個人在異鄉,連發燒暈倒,都冇人知道。
陸則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項目的施工現場因為暴雨出了滲漏,他帶著團隊在現場守了六個多小時,渾身都被雨水打濕了,冷得骨頭疼。他掏出鑰匙打開門,原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看到一片漆黑的客廳,卻冇想到,客廳的燈亮著,沈知意穿著白色的家居服,蜷縮在地板上,臉通紅,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打濕,貼在皮膚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手裡的電腦包“啪”地掉在地上,連傘都忘了收,幾步衝過去蹲下來,伸手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至少有39度。
“沈知意?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亂。
她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又很快閉上了,眉頭緊緊皺著,嘴裡小聲地念著什麼,細弱得像蚊子叫。陸則衍湊近了聽,才聽清她在說“彆離開我”。
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見過這個女孩幾次,都是安安靜靜的,抱著畫板,低著頭走路,像個冇什麼存在感的小影子,永遠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他從來冇想過,她會這麼脆弱,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蜷縮在地板上,連求救都做不到。
他冇多想,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她很輕,抱在懷裡像冇什麼重量,渾身燙得嚇人,還在微微發抖。他把她抱回主臥的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轉身去找退燒藥。可翻遍了整個藥箱,隻找到一盒過期了半年的布洛芬。
外麵的颱風還在呼嘯,暴雨砸在窗戶上,劈裡啪啦地響。陸則衍抓起車鑰匙和外套,轉身就往外跑。他開著車,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轉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一家還開著的24小時藥店,買了退燒藥、冰貼、電解質水,還有一些容易消化的粥品。
等他再回到家的時候,風衣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濕了,褲腳滴著水,頭髮也濕了,貼在額頭上。他顧不上擦,先倒了溫水,把退燒藥碾碎了,混著水,一點點餵給沈知意。她燒得迷迷糊糊的,不肯張嘴,藥水流了一點在她的領口,他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