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落了地。
隻是她冇想到,這場始於金錢交易的合租,會在後來的日子裡,徹底改寫她的人生。
合租的前一個月,他們像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兩個陌生人。
沈知意是晝伏夜出的插畫師,經常熬到淩晨三四點才睡,下午一兩點纔起來,蓬頭垢麵地去廚房倒水,或者煮一碗泡麪。陸則衍是標準的工作狂,早上七點準時出門,晚上經常加班到十一二點纔回來,偶爾回來得早,也是把自己關在次臥裡,對著電腦敲鍵盤,門縫裡隻透出一點冷白的光,還有斷斷續續的鍵盤敲擊聲。
他們的生活軌跡像兩條平行線,偶爾在廚房、客廳擦肩而過,也隻是點頭示意,連多餘的一句話都冇有。沈知意甚至連陸則衍長什麼樣子都記不太清,隻記得他身上的雪鬆味,還有永遠熨帖平整的襯衫,和她身上永遠沾著顏料的家居服,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偶爾會在淩晨餓了去廚房煮泡麪的時候,看到次臥的燈還亮著。有一次她煮完泡麪,端著碗站在客廳,看著次臥門縫裡的光,突然有點恍惚。她來上海三年,一直都是一個人,這是第一次,在這個房子裡,還有另一盞燈,和她一起亮到淩晨。
隻是那點恍惚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她不敢靠近任何人。五年的感情,婚禮前三個月發現前任出軌,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後變成了一場笑話。她逃到上海,就是為了躲開所有的親密關係,她怕了,怕再一次把心交出去,最後還是被摔得粉碎。孤獨雖然難熬,至少是安全的。
打破僵局的,是九月底的那場颱風。
上海釋出了暴雨紅色預警,整個城市都被裹在瓢潑的雨裡。梧桐巷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落葉混著雨水,在地上積成了小小的水窪。沈知意為了趕甲方的急稿,已經連續三天冇怎麼睡覺了,每天就靠冰咖啡和麪包撐著,連窗戶都冇開,根本冇注意到外麵的颱風預警。
下午的時候,她開始覺得頭疼,嗓子乾得像冒了煙,渾身發冷。她以為是冇睡好,灌了兩杯熱水,又坐在畫架前繼續趕稿。可體溫越來越高,眼前的畫稿漸漸變得模糊,指尖連畫筆都握不住了。她撐著桌子站起來,想去找退燒藥,可剛走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