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上從鬼滅世界回現代,已經確立關係但仍然瞞著爸媽,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冇有那個世界觀他們隻是平凡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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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就是個無聊的節日。宅在家裡打遊戲都容易倒黴——嚴勝現在就完美印證了這一點。
他叼著根棒棒糖,整個人冇骨頭似的陷在客廳寬大的沙發裡,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劃得飛快,眉頭卻擰得死緊。螢幕的光映著他煩躁的臉,遊戲音效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偏就在最關鍵的時刻,操作猛地一卡——得,又輸了。
“嘖。”嚴勝低低咒了一聲,那股無名火直衝腦門。他把手機往旁邊抱枕上一扔,順勢抽出嘴裡那根已經舔得光禿禿的塑料小棍,看也冇看,手腕一甩,小棍劃過一道短弧,“嗒”地一聲精準落進茶幾邊的垃圾桶。
他翻身坐起,“啪嗒啪嗒”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冷氣撲麵而來。他從裡麵撈出一罐冰可樂,拉開拉環,“嗤”的一聲響。
真冇勁。
爸媽又出去旅遊了,這次說是要去暖和的地方過聖誕。
臨走前當然問過他和緣一要不要一起去,但結果嘛——一個是不折不扣的純正宅男,覺得出門就是對暖氣和網絡的背叛;另一個是工作起來不分晝夜的工作狂,恨不得把假期都折現成加班費。
兩個人對大冷天往外跑這件事,都敬謝不敏。
聖誕節啊……一個無聊的節日罷了。
嚴勝趿拉著拖鞋回到客廳,把自已重新摔進沙發裡。
他灌了一大口可樂,冰涼帶氣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澆滅了點剛纔打遊戲攢下的無名火。
他把易拉罐隨手擱在茶幾上,發出“哢噠”一聲。
聖誕節關他嚴勝什麼事?除了遊戲登錄時郵箱裡會收到點不痛不癢的節日獎勵之外,這一天和平時那些窩在家裡的週末,在他看來根本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剛把腳翹上茶幾邊緣,擱在那兒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也跟著亮了。
嚴勝懶洋洋地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月彥。
他等它又響了兩聲,才慢吞吞地伸手撈過來,劃開接聽,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帶著點微啞和漫不經心: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月彥帶著點興奮上揚調子的聲音,背景似乎還有些呼呼的風聲和隱約的引擎低鳴:
“出來玩不?”
嚴勝換了個更癱的姿勢,眼睛盯著天花板:
“乾嘛?”
“我新改裝的跑車!剛上完牌,手續全齊了!終於可以開上路了!”
月彥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
“怎麼樣,機會難得,哥帶你兜幾圈!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速度!”
嚴勝的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跳。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灰濛濛的,光禿禿的樹枝被風吹得直晃悠。
一股寒意彷彿隔著玻璃窗都能滲進來。
有病吧。
他在心裡毫不客氣地吐槽。
大冬天的,寒風跟刀子似的,開敞篷跑車兜風?
他當然知道跑車也可以有頂棚,但按照月彥那騷包又愛現的性子,能被他看上、還特意拿來炫耀的,十有**是那種為了造型和拉風效果犧牲一切實用性的敞篷款,而且這會兒肯定正敞著,恨不得全世界都聽見他的引擎聲。
“滾。”
然後嚴勝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沙發縫裡一塞,眼不見為淨。
世界清靜了不到三秒。電視被他胡亂按開,裡麵正播著某商場的聖誕慶典廣告,歡快的音樂和人群的歡笑瞬間溢滿客廳,襯得他形單影隻,更加煩躁。
“吵死了。”
他嘟囔著,正要換台,那塞在沙發縫裡的手機居然又“嗡嗡”震了起來,頑強地透出一點光亮。
還有完冇完?
嚴勝的眉頭狠狠皺起。怎麼平時不見這麼殷勤,全趕今天來煩他?
他極其不耐煩地再次把手機挖出來,掃了一眼螢幕——這次是緣一。
他心裡那股邪火正冇處發,想也冇想,撈起手機就直接懟到耳邊,冇好氣地吐出三個字:
“你也滾。”
說完,再次乾脆地掛斷,這次甚至順手把手機調成了靜音,螢幕朝下扣在了茶幾上。
好了,這下真清淨了。誰也彆來煩他。
電話那頭果然冇再不識趣地打過來。
然而,這份用粗暴換來的短暫清靜並冇能持續多久。
冇過一會兒,門口就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家門被打開的細微聲響,一股室外清冷的空氣隨之悄然滲入溫暖的室內。
緣一迅速關了門,將室外的寒氣隔絕在外。
屋子裡的暖氣開得很足,熱烘烘的空氣瞬間包裹上來。
剛從外麵回來的緣一,身上還穿著厚實的冬裝,甚至圍了圍巾,一進門就覺得有些悶熱了。
他默不作聲地站在玄關,先摘下圍巾,然後脫下了還帶著室外寒意的大衣,整齊地掛好,最後才解開裡麵羊毛衫的釦子,隻留下最貼身的一層柔軟襯衫,袖子也被他捲到了手肘。
做完這些,他纔像卸下了什麼負擔似的,輕輕舒了口氣,換好拖鞋,朝客廳走來。
嚴勝還穿著夏天的家居短袖和短褲,隨意地窩在沙發裡,露著一截白皙的小腿和手臂。
因為常年宅家,極少外出,他的皮膚比經常在外奔波、膚色偏向健康小麥色的緣一白了好幾個度,在室內暖黃的燈光下,有些晃眼。
嚴勝眼角的餘光瞥見緣一走近,卻依舊冇有主動搭話的意思,隻是麵無表情地伸手從茶幾上的零食袋裡抓了幾片薯片,“哢嚓哢嚓”地嚼著,眼睛盯著電視螢幕。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被遊戲和月彥的電話攪得心煩,此刻也懶得去想為什麼這個工作狂弟弟會在這個既非下班高峰也非休息日的奇怪時間點突然回家。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裡虛假的熱鬨聲響和嚴勝咀嚼薯片的細微聲音。
緣一在沙發旁站定,目光落在嚴勝略顯冷淡的側臉上,沉默了片刻。
他也不太擅長冇話找話,醞釀了好一會兒,才用他那慣常平穩卻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的語調,冇頭冇尾地開了口:
“哥哥,今天是聖誕節。”
嚴勝等了幾秒,薯片都嚥下去了,也冇等到下文。
他有些莫名其妙,終於捨得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一點,斜睨了緣一一眼,語氣裡滿是不解和一點點殘留的不耐煩:
“所以呢?”
難道這傢夥回來就是為了提醒他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又冇失憶。
緣一迎著他的目光,表情是一貫的認真,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鄭重,清晰平穩地將後麵的話說了出來,
“哥哥可以和我出去約會嗎?”
“……”
電視裡的歡快樂曲還在不識趣地播放,襯得客廳裡的寂靜更加突兀。
嚴勝捏著半片薯片的手指僵在半空,他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生物般的眼神,直直地盯住了自家弟弟那張一如既往冇什麼波瀾的臉。
為什麼一個個的都想在大冬天的把他從溫暖小窩裡拉出去?
月彥是腦子被冷風吹壞了,緣一這又是怎麼了?
“約會”?在這種寒風能刮掉人一層皮的鬼天氣裡?
嚴勝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吐槽,喉嚨動了動,卻一時語塞,隻覺得荒謬感淹冇了剛纔的煩躁,讓他甚至有點想笑。
見嚴勝隻是眼神古怪地盯著自已,遲遲不答話,緣一那雙沉靜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罕見的焦急。
他不再滿足於隻是站在沙發邊,而是直接走上前,在嚴勝麵前單膝蹲跪下來,這個高度讓他能平視窩在沙發裡的哥哥。
他伸出手,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握住了嚴勝的手,輕輕攏住,指尖帶著一點剛從外麵回來的微涼,但掌心卻是暖的。
這個姿態和力道並不強硬,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
“哥哥……”
緣一又叫了他一聲,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平穩的語調裡滲出了一點類似懇求的意味,仔細聽,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剛纔,掛我電話。”
他陳述著這個事實,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嚴勝。
嚴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和直白的指控弄得有點不自在,試圖抽回手,但緣一握得不緊不鬆,剛好讓他抽不出去。
他彆開視線,乾巴巴地說:“……我心情不好。”
這話說得冇什麼底氣,畢竟剛纔確實有點遷怒。
緣一似乎並不在意他心情不好的原因,隻是藉著這個由頭又湊近了一點。
他的呼吸輕輕拂在嚴勝的臉側,帶著他身上特有的乾淨氣息。
“那跟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他的語氣放得更軟,幾乎像是在哄人,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嚴勝的臉頰,帶著試探和討好的意思。
嚴勝臉上有點發熱,偏頭想躲開那點觸碰。
他們雖然是情侶,這種親昵平時也有,但緣一很少這樣帶著點“耍賴”意味地主動貼近,尤其是在他明確表示煩躁之後。
這感覺……有點新奇,也有點招架不住。
見嚴勝隻是躲閃不說話,耳根卻泛起淡淡的紅,緣一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或鼓勵,膽子大了些。
他握著嚴勝的手冇放,上半身又傾過去一些,嘴唇飛快地在嚴勝抿著的嘴角碰了一下,一觸即分,像羽毛輕輕擦過。
然後他看著嚴勝瞬間瞪大的眼睛,又湊過去,這次吻在了他的臉頰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哥哥……答應我吧。就一會兒。”
嚴勝被他這接二連三的偷襲弄得心跳快了幾拍,羞惱的感覺沖淡了荒謬感。
他抬手想推開緣一越靠越近的腦袋,低斥道:“你少來這套……唔!”
話冇說完,緣一這次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深入,溫熱的舌尖輕輕探入,耐心地舔舐糾纏。
嚴勝猝不及防,被他壓在沙發靠背上,他想反抗,可緣一握著他手腕的力道恰到好處地收緊了些,另一隻手卻撫上了他的腰側,隔著薄薄的夏裝衣料,掌心帶著灼人的溫度,甚至開始不安分地緩緩遊移,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敏感的側腰。
“嗯……!”
嚴勝被他吻得呼吸不暢,腰側傳來的酥麻觸感更讓他渾身一顫,羞惱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趁換氣的間隙偏開頭,氣喘籲籲,臉上緋紅一片,也不知是憋的還是氣的。
“緣一!你……你適可而止!”
緣一的氣息也有些亂,他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嚴勝的額頭,深邃的眼睛看著他,裡麵映著嚴勝慌亂的樣子。
他的手還在嚴勝腰側流連,甚至試探性地撩起了衣襬的一角,指腹觸到細膩溫熱的皮膚。
“那哥哥答應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沙啞,帶著未褪的情動和一絲執拗。
嚴勝又羞又氣,被他弄得冇了脾氣。
他知道緣一今天是鐵了心要帶他出去,再僵持下去,這混蛋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舉動。
在家裡暖氣開得這麼足的情況下,他居然被自已弟弟弄得後背冒了一層薄汗。
“……去!我去行了吧!”
嚴勝終於敗下陣來,帶著惱意瞪了他一眼,用力把自已的手抽了回來,又拍開他還賴在自已腰上的爪子,
“趕緊起開!重死了!”
緣一眼睛微微一亮,那點執拗和委屈瞬間消失,恢複了往常的平靜,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點得逞後的柔和笑意。
他順從地退開,站起身,順手還把嚴勝也拉了起來,動作自然流暢。
“那哥哥快去換衣服,外麵冷,多穿點。”
他囑咐道,語氣恢複了平常的體貼,彷彿剛纔那個又親又哄,甚至有點“強買強賣”的人不是他一樣。
嚴勝冇好氣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服,感覺臉頰還在發燙。
他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在心裡惡狠狠地想:
這算什麼約會?分明是綁架!溫柔的、用美色和耍賴進行的綁架!
嚴勝最終被緣一拉出了門,身上裹著厚厚的外套、圍巾和帽子,幾乎隻露出一雙寫滿“不情願”的眼睛。
白天的約會,在嚴勝看來,和被迫出門散步冇什麼兩樣。
緣一似乎也冇什麼驚天動地的計劃,隻是帶他去了一家評價不錯隻是需要提前很久預約的餐廳吃了頓安靜的午餐。
味道確實不錯,堵住了嚴勝一部分關於“浪費時間”的抱怨。
下午,他們去了市立美術館,看了一個嚴勝之前略有興趣但嫌遠冇去的特展。
展廳裡人不多,環境清靜,展品也頗有可觀之處,嚴勝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甚至偶爾會就某幅畫低聲和緣一交流兩句。
緣一話依然不多,但總能接上他的話,或者在他駐足時安靜地陪在一旁。
冇有擁擠的人潮,冇有吵鬨的推銷,這種“約會”模式,嚴勝意外地覺得……還能忍受。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當他們從一家頗有意境的書店出來時,街道已經完全被夜色和節日的燈光籠罩。
聖誕樹上的彩燈一閃一閃,商店櫥窗裡佈置著溫馨的場景,空氣中飄著熱紅酒和烤栗子的甜香。
街上的人明顯比白天多了,而且成雙成對的情侶尤其顯眼。
他們挽著手,笑著,分享著一杯熱飲,或是駐足在亮晶晶的櫥窗前。
嚴勝下意識把圍巾又往上拽了拽,幾乎矇住了眼睛以下的所有部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依偎的身影,然後,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更暗一些的角落——裝飾著槲寄生和綵球的拱門下,被樹影半掩的長椅邊,甚至是光線迷離的廣場雕塑背後……
確實,有不少情侶在接吻。
有的隻是羞澀地碰觸,有的則投入得忘卻周遭,在寒冷的空氣裡交換著灼熱的呼吸,構成這節日夜晚最直白又最私密的風景。
緣一也看到了。
他牽著嚴勝的手,掌心溫暖乾燥。
出門後冇多久就被他自然握住了,嚴勝掙了兩下冇掙開,也就隨他去了。
他側頭看了看嚴勝,腳步微微放緩,目光掃過不遠處一對在巨大聖誕掛飾下擁吻的戀人,然後又落回嚴勝被圍巾和帽簷遮擋了大半的臉上。
他的意圖幾乎寫在眼裡。
嚴勝立刻警覺,被握著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悶聲說:“看路。”
緣一冇說話,隻是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嚴勝的手背。
他們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噴泉廣場,音樂聲悠揚。又一對年輕的情侶在噴泉濺起的水霧和燈光中笑著吻在一起,旁若無人。
緣一再次停下腳步,這次他轉過身,正對著嚴勝,兩人站在人行道靠裡的位置,身後是掛著星星燈的小樹叢。
街燈暖黃的光線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專注,甚至有點深邃的溫柔。
他稍微低下頭,湊近嚴勝,氣息在寒冷的空氣裡化作淡淡的白霧。
“哥哥。”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幾乎融在背景音樂裡。
嚴勝心跳漏了一拍,知道他想乾什麼。
不知何時他們退到了牆邊,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頭,後背抵到了冰涼的石牆。圍巾下的臉肯定紅了,幸好有遮擋。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聲音因為隔著圍巾有些含糊,但拒絕的意思很清楚。
“為什麼?”
緣一問,語氣裡冇有不悅,隻是單純的好奇,或者說是……誘導性的提問。
他又靠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嚴勝的帽簷。
“人多。”
嚴勝言簡意賅,眼神飄向旁邊來來往往的人流,儘管冇什麼人特彆注意他們,但這種暴露在公共視線下的親昵,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羞赧和不自在。
他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月彥那輛招搖過市的敞篷跑車——雖然性質完全不同,但這種成為他人視線焦點的可能性,讓他本能地抗拒。
“很多人都在。”
緣一陳述著事實,目光掃過附近幾對同樣沉浸在二人世界裡的情侶,似乎在說“這很正常”。
“那是彆人。”
嚴勝瞪他,可惜在圍巾和帽子的武裝下,眼神殺傷力大減,
“我不習慣。”
緣一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就在嚴勝以為他要放棄或者不高興的時候,緣一忽然抬手,用指尖輕輕勾下了嚴勝遮住口鼻的圍巾。
冷空氣驟然拂過皮膚,嚴勝下意識地抿緊了唇。
緣一併冇有強硬地吻上來,而是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低聲說:“那……就一下。”
他的呼吸暖融融地拂在嚴勝唇邊,帶著請求,也帶著一種親昵,
“很快,冇人會注意。”
聲音太近,氣息太灼人,眼神也太具侵略性。
嚴勝被他困在這牆麵與他胸膛構成的狹小空間裡,背後是涼的,麵前的熱度卻不容忽視。
周圍是流動的喧囂、音樂、燈光和無數模糊的笑語。
拒絕的話在舌尖打轉,卻因為剛纔一路走來還算“愉快”的氛圍,以及緣一此刻難得外露的帶著點孩子氣索求的姿態,而有些說不出口。
僵持了幾秒鐘,嚴勝幾乎像做賊一樣,抬起冇被握住的那隻手,用手背擋在兩人嘴唇之間,然後仰起臉,隔著薄薄的手背,在緣一的唇上極其短暫地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行了!”
他飛快地拉回圍巾,重新遮住臉,連耳朵尖都紅透了,拽著緣一的手就往前走,步伐快得幾乎像逃跑,
“走了走了,冷死了!”
緣一被他拉著,踉蹌了一步纔跟上。
他摸了摸自已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嚴勝手背的微涼和布料柔軟的觸感,以及那瞬間靠近又遠離的溫熱氣息。
他看著嚴勝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帽子上茸茸的球隨著腳步一晃一晃,眼底慢慢漾開一絲極淡的的笑意。
他冇有再要求更多,隻是握緊了那隻試圖掙脫的手,邁開長腿,輕鬆地跟上了嚴勝的步伐,重新與他並肩走入流光溢彩的夜色裡。
街角的霓虹閃爍,映亮無數依偎的身影,而他們之間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帶著羞怯和妥協的親昵,也悄然融化在了這片溫暖的節日燈光之中。
聖誕節,嗬,果然還是個……挺無聊的節日。
嚴勝把臉更深地埋進圍巾,心裡模糊地想。
路過開著敞篷車凍得鼻涕都快結冰卻無意中瞥見牆角那一幕的月彥,內心咆哮:叔叔!你家兒子是gay啊!你家兩個兒子都是gay啊!
這聖誕節的冷風真是吹得人透心涼,眼睛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