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是被賈棟樑給說中了,果然不是“被賴上”而是“被表揚”,並且是站在台前,如此隆重地“被表揚”。樂歡的生命至此為止,從未有過如此高光時刻,她感到心花怒放,受寵若驚。
最令樂歡惶恐的是現場那些將話筒捅到了她的麵前的記者們,他們讓樂歡看鏡頭,讓她說話,樂歡被迫看向鏡頭尷尬地笑,一個完整得體的句子說不出來。樂歡哆嗦了半天,把她在常芬芬的課程中聽來的誇讚“日月星”的溢美之詞複述了出來,隻可惜她的存貨不夠多,很快就不夠翻嘴皮子了。幸好,“日月星”的老闆及時登場,替換下了緊張到身體僵硬,笑容比身體更僵硬的樂歡。
樂歡站在台下依舊沉浸在喜悅裡,她羨慕地盯著繼續對著鏡頭分享故事的公司老總,她覺得那女人比常芬芬還要有派頭。
起初,樂歡的耳朵是嗡的,台上說的什麼她並沒有聽到。直到情緒平復下來,她才認真聽起了公司老總的發言,這時,她才漸漸覺出了異樣。她聽出來了:公司是把這次“幸運”的意外處理說成了“家庭護理員”培訓專案的功勞。樂歡隱隱覺得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好哪裏不對勁,正在彆扭間,她的胳膊被人碰了碰。
“恭喜呀,”身著套裙的常芬芬挽住了樂歡的胳膊,說道:“這場麵,你肯定喜歡死了吧?”
樂歡被常芬芬說得害羞,捂住臉說:“你又拿我開玩笑。”樂歡湊到常芬芬耳邊嘀咕道:“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什麼誤會?”常芬芬轉著聰明的眼珠子,反問:“人不是你救的?”
“我就給叫了個救護車,”樂歡低語道:“就我學的那些急救知識,當時哪裏顧得上運用。我跟你說實話,我腦子一片空白。你是沒看到,那老太太把鼻樑摔斷了,流了一臉血,我差點沒嚇暈過去。”
常芬芬微把樂歡拉出了重重包圍圈,找了個角落才放肆說道:“你傻呀,這麼好的機會,公司肯定要宣傳的呀。”
樂歡恍然大悟,她心底的彆扭更重了,她忍不住問:“這……這算是騙人吧?”
“怎麼騙人了?”
“我壓根沒有用什麼家庭護理員的知識,我根本就不行啊。”
常芬芬嘆了口氣,哼了一句:“道德潔癖!”
樂歡不太明白這個詞,但看得懂常芬芬不屑一顧的表情,她不解而且生氣。
常芬芬卻問她:“你認不認可加強家政行業從業人員培訓是好事?”
“那當然。”
“你認不認可家政行業從業人員要有相應的準入門檻?”
“那當然。”
樂歡連著認可了常芬芬兩次,但她心裏就是覺得不對勁,可是腦子不夠清楚轉不明白,嘴巴更是愚笨表達不出來。見了她糾結著急的樣子,常芬芬忍不住大笑,摟著她的肩膀說道:“好啦,我懂你意思啦。這麼跟你說吧,你心好,態度好,有這兩條就夠了。技能什麼的都能找補回來。別覺得自己受不起這個表揚,這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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