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凱臉色煞白,嘴唇顫抖:“爹,我冇有……是他陷害我……”
“陷害你?”曾玄機淡淡開口,“大公子,李四是你的心腹,全府上下都知道。請問,我一個外人,怎麼陷害你的心腹來燒自家的糧?”
趙元凱死死盯著曾玄機,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趙伯淵閉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氣:“好,好得很。我趙伯淵養了個好兒子。”
他睜開眼睛,目光冷得像刀:“來人,把大公子關進後院,冇我的命令,不準出屋半步!”
“爹!”趙元凱撲通跪下。
兩個護衛上前,把他拖了出去。
廳堂裡死一般寂靜。
趙元朗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他看向曾玄機,後者正端著茶,像是在喝茶看他演一出好戲。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管家小跑進來,手中捧著一封信:“老太爺,太子府派人送來一封信,指名要交給新來的軍師——曾先生。”
曾玄機眉梢一挑。
信箋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
“明日下午,太子府西苑,許某備茶恭候。”
管家的話一落,廳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曾玄機身上。
太子府的信。
趙伯淵眉頭微皺,目光從信紙上掃過,又看向曾玄機:“太子的人,這麼快就找上你了?”
曾玄機把信紙摺好,塞進袖口:“許昌平是太子身邊第一謀士,他親自寫信約見,怕不是請我喝茶那麼簡單。”
“你打算去?”
“去。”曾玄機站起身,“不去,反倒顯得心虛。去了,才能知道太子想乾什麼。”
趙伯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你如今是我趙家的人,太子若想拉攏你,至少也得拿出誠意。”
曾玄機冇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趙元朗跟上來,壓低聲音:“先生,太子的人約你,會不會是想藉機對付你?”
“對付我?”曾玄機腳步不停,“我現在一個白身,連官帽都冇戴上,值得太子親自設局?他要不是想拉攏我,就是想知道我站在哪邊。”
“那先生站在哪邊?”
曾玄機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趙元朗一眼:“你覺得,一個手握十萬邊軍的鎮北侯府,朝中哪一方不想拉攏?”
趙元朗愣了愣。
鎮北侯府……十萬邊軍。
他猛吸一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天大的問題——曾玄機是鎮北侯之子!
哪怕他在侯府不受待見,哪怕他母親被架空,可他姓曾,是鎮北侯的嫡子!
京城的局勢再亂,隻要曾家手裡握著那十萬邊軍,任何一方勢力都不敢輕易動他。
“先生的意思是……”趙元朗壓著嗓子,“太子約你,是想拉攏鎮北侯府的支援?”
“未必是拉攏,也可能是試探。”曾玄機目光微沉,“不過,我眼下更關心的不是太子,而是我那位常年鎮守邊疆的父親大人。”
趙元朗一怔:“鎮北侯?”
“對。”曾玄機腳步不停,朝自己暫住的院子走去,“我母親身體孱弱,侯府裡的事務被族老們把持,我這個嫡子反倒像個外人。如果有一天真的亂起來,我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
趙元朗沉默了。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鎮北侯府手握十萬邊軍,看似風光無限,可一旦掌權者不是自己人,那十萬大軍就不是護身符,而是催命符。
誰掌握了那十萬邊軍,誰就能在京城的權力棋局中占據絕對主動權。
而這十萬大軍的調動令,隻在鎮北侯手裡。
“我想見一個人。”曾玄機忽然說。
“誰?”
“侯府的大管家,陳伯。”
趙元朗心中一凜:“陳伯?那個從小跟在鎮北侯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