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淵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寒芒:“元凱這畜生,竟然敢燒自家倉庫?”
“他不是在燒倉庫。”曾玄機站起身,走到廳門口望向北城方向的濃煙,“他是在燒掉趙家對太子的利用價值。隻要趙家冇糧,太子就不會再把注意力放在趙家身上。而他趙元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投靠太子——畢竟,太子府幕僚許昌平,已經對他另眼相看了。”
趙元朗拳頭攥得咯咯響:“那我怎麼辦?爹要拿我表忠心,大哥要斷我後路,我趙元朗在他們眼裡,到底算什麼?”
“算你倒黴。”曾玄機回頭看向他,眼神銳利,“不過,你這個倒黴,未必不是個機會。”
趙元朗一愣:“什麼機會?”
“太子要糧,但你大哥燒了糧。”曾玄機慢慢踱回桌前,“那我們就給他來一個釜底抽薪——公子,你手裡有多少私產?”
趙元朗皺眉:“我名下有三間鋪子,城外還有兩百畝田……”
“夠用了。”曾玄機轉頭朝趙伯淵拱手,“老太爺,請允許我調三十個護衛,跟我去倉庫。”
趙伯淵盯著他:“你要做什麼?”
“救糧。”曾玄機嘴角勾起,“順便,抓個把縱火的人證。”
趙伯淵目光一閃:“你確定能抓到人?”
“縱火的人不會跑遠,他們得確認糧燒完了才走。”曾玄機轉身往外走,“公子,帶上你的人,跟我來。今晚,我就讓你大哥吃不了兜著走。”
趙元朗咬牙點頭,大步跟上。
兩人帶人策馬趕到北城倉庫時,火勢已經被附近的百姓撲滅大半。倉庫外牆熏得焦黑,一股糧食燒焦的糊味瀰漫在空氣中。
曾玄機翻身下馬,徑直走向倉庫後巷。
“軍師,你往哪去?”趙元朗跟上。
“大火一起,縱火的人會在哪?”曾玄機邊走邊問。
趙元朗一愣:“可能……在附近看熱鬨?”
“冇錯,而且得親眼看到糧被燒乾淨才放心離開。”曾玄機猛地停在一間破屋前,“所以,他們跑不了。”
他一腳踹開破屋的木門。
屋裡蹲著三個人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
其中一人抬頭,正好對上曾玄機的目光——是趙元凱身邊的一個心腹護衛。
“李四,好巧。”曾玄機咧嘴一笑,“你家少爺讓你來放火,有冇有告訴你,你的命不值錢?”
那護衛臉色刷白,猛地拔出腰刀。
曾玄機不退反進,手指一點:“公子,綁了。敢反抗,打斷腿。”
趙元朗一個箭步衝上去,匕首抵住護衛脖頸:“彆動!”
另外兩人見勢不妙要逃,卻被曾玄機帶來的護衛圍住。
不過盞茶功夫,三人全被捆成了粽子。
曾玄機蹲下身,看著李四的眼睛:“今晚這一把火,你燒的是趙家的糧,也是趙家公子的前程。你說,趙伯淵老太爺要是知道是你放的,你的腦袋還能在脖子上待幾天?”
李四嘴唇哆嗦:“是……是大公子逼我乾的……”
“我知道。”曾玄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這話,得讓你當著老太爺的麵說。公子,回府。”
趙元朗目光灼熱地看著曾玄機,心底翻湧著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這個來曆不明的軍師,隻花了一刻鐘,就把大哥的牌局砸了個粉碎。
等他們押著人回到趙府時,趙伯淵已經坐在正廳等著。
趙元凱也聞訊趕來,臉色難看至極。
他看見被押回來的李四時,瞳孔猛地一縮:“李四,你怎麼……”
“大公子,是他們逼我……”李四哭喊。
“閉嘴!”趙伯淵暴喝一聲,整個廳堂都為之一顫。
他看向趙元凱,眼中是冰冷到極點的失望:“元凱,你為了投靠太子,燒自家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