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玄機站在台上,看著這些麵孔,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燈光下轉了一圈。
“今天,我教你們的第一課——怎麼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人殺掉。”
趙元朗坐在演武場邊的太師椅上,看著曾玄機匕首翻飛的樣子,後背直冒冷汗。
三十個精壯小夥子也被震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教些拳腳功夫,誰知道這個長相斯文的軍師,第一節課就拿出了殺人的態度。
曾玄機挽了個刀花,匕首在指間轉了一圈,穩穩扣進掌心。
“都愣著乾什麼?每人從木架上拿一把匕首。”
三十個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排隊去拿。
曾玄機掃了一眼他們的動作——有七個是練家子,拿刀時手腕沉穩;剩下的二十三個,一看就是莊稼把式,連握刀的方向都不對。
“這七天,第一件事是練匕首的使用。不是讓你們跟人正麵硬拚,而是怎麼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抹喉、刺心、斷筋。”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講怎麼切白菜。
趙元朗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他想起三天前曾玄機對他說的話——“公子,你要記住,這些人將來是用來救你命的,不是給你撐場子的。趙家不養閒人,我也不養。”
那時趙元朗還冇完全明白。
現在他明白了——曾玄機是真的在培養殺手。
“都給我聽好了。”曾玄機拎起一個木樁,插在演武場中央,“匕首的長度決定了它的攻擊範圍,一寸短,一寸險。所以你們要練的不是砍,而是刺。”
他猛地往前一送手臂,木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刀痕。
“步伐要快,出刀要狠,收刀要利落。彆拖泥帶水,一擊即走。”
三十個人被分成了十組,開始對著木樁苦練。
曾玄機剛準備走下台,一個穿著管家衣服的人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二公子!二公子!老太爺請您和曾先生立刻去前廳!”
趙元朗站起身,“出什麼事了?”
管家壓低聲音,“大公子回來了,還帶了太子府的幕僚。”
趙元朗臉色一變。
曾玄機眯起眼睛,不緊不慢地把匕首插回腰間,“帶了多少人?”
“就兩個人,大公子和一個穿青袍的中年人。”管家抹了把汗,“老太爺讓我趕緊來叫您,說那人是太子爺身邊的心腹,叫許昌平。”
曾玄機嘴角微微一勾。
“走吧,公子,看看你大哥這次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兩人快步走到前廳時,趙伯淵已經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
趙元凱站在廳中,身邊多了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中年男人,四十歲上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冷靜,正在端詳牆上的字畫。
看見趙元朗和曾玄機進來,那男人轉頭微笑,“這位就是二公子?久仰大名,許昌平有禮了。”
曾玄機搶先一步,拱手回禮,“許先生,曾某這廂有禮了。”
趙元凱掃了曾玄機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聽說二弟這一個月賺了兩千三百兩銀子?不錯,不錯。不過大哥想提醒你一句,掙再多,也不過是小道。趙家真正的機會,在朝堂。”
趙伯淵眉頭一皺,“元凱,有話直說。”
趙元凱朝許昌平欠了欠身,“許先生今日專程前來,是替太子爺傳一句話。”
許昌平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展開來,不緊不慢地念道:“太子令,寧州府秋糧征收不足三成,驚動聖上。今特命趙家長子趙元凱督辦寧州糧務,限期兩個月,籌措糧草五萬石,若有延誤,按瀆職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