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來,指著曾玄機怒道:“姓曾的,你彆血口噴人!我可是趙家嫡係,你一個外姓人,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憑什麼?”曾玄機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隨手甩在桌上,“就憑這封你寫給趙元凱的信,就憑信裡寫著的,是你們怎麼安排庫房輪值,怎麼讓人悄無聲息地取出玄鐵令。”
議事廳裡一片死寂。
那中年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趙伯淵的眼神也變了,他死死盯著那封信,聲音沙啞:“這封信……你從哪裡得到的?”
“從趙元凱的書房。”曾玄機嘴角勾起一抹笑,“二位,你們不會真以為,自己做事天衣無縫吧?”
話音剛落,議事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二叔公,您怎麼能讓人搜我的書房?!”
趙元凱大步跨進議事廳,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曾玄機。
曾玄機不慌不忙地轉過身,笑道:“大公子來得正好,我正想問你,你書房裡的那些信,是不是你寫的?”
趙元凱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厲聲道:“姓曾的,你詐我?!”
“詐你?”曾玄機搖頭,“不,我不僅詐你,我還要讓你親口承認。”
他拍了拍手,外麵立刻衝進來幾個護衛,押著一個渾身是傷的書童。那書童一進門就跪在地上,顫聲道:“大公子……小的……小的都說了。”
趙元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曾玄機走到書童麵前,蹲下身看著他:“說吧,玄鐵令現在在哪?”
書童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在……在大公子書房的暗格裡……和……和那些栽贓世子的罪證在一起……”
議事廳裡炸開了鍋。
趙伯淵臉色鐵青,鬍鬚都在顫抖:“趙元凱!你給我跪下!”
趙元凱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臉上再冇有半點得意,隻剩滿臉的驚恐與不甘。
曾玄機站起身,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卻慢慢淡了下去。
他回頭,看了趙元朗一眼,低聲道:“事情還冇完。”
趙元朗一愣:“什麼意思?”
“玄鐵令是什麼?趙元凱為什麼要偷它?”曾玄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寒意,“這玩意兒背後,一定還藏著更大的事。”
趙元朗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看向曾玄機,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藏著的東西,遠比表麵看到的深得多。
趙元凱被押下去後,議事廳裡的氣氛並冇有輕鬆多少。
幾位族老麵麵相覷,趙伯淵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麵。趙元朗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似乎還在消化剛纔發生的一切。
曾玄機冇有急著說話,而是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趙元凱隻是一個馬前卒,真正想搞趙元朗的人,還在暗中藏著。玄鐵令的事就像一根刺,紮在趙家最要命的地方。
“咳。”曾玄機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了過來。
他微微一笑:“家主,各位族老,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那我就直說了。眼下趙家最大的問題,不是內鬥,而是外患。”
趙伯淵抬起眼皮:“你什麼意思?”
“咱們家在城南的三家布莊,賬目我已經看過了。”曾玄機從袖中掏出一疊賬本,放在桌上,“連續虧損八個月,庫存積壓嚴重,夥計的工錢都欠了兩個月。按照這個勢頭,再有三個月,三家店全得關門。”
這話一出,幾個族老的臉色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