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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照片遠景的模糊人影被放大——那人手腕有塊銀色手錶，錶帶反光刺眼，錶盤刻度紋路特殊。
“認出這表了嗎？”
晏尋問江馳，“去年全國聯賽的紀念款，隻有入圍者纔有。
你弄丟了，在舊樓儲物櫃。”
他指尖點向錶帶內側，那裡該有刻字。
江馳瞳孔收縮，像被強光照射：“你怎麼知道？”
他左手下意識摸向右腕，那裡有戴錶留下的白痕。
“因為是我偷的。”
晏尋說，“昨晚。
錶盤背麵刻著‘J.C.’，你的縮寫。
但現在表在主任抽屜裡。”
他攤開手掌，一把鑰匙躺在掌心，標簽寫著“儲物櫃B-12”。
簾子內傳來林晚的抽氣聲，像溺水者浮出水麵。
黃昏時分，晏尋撬開主任抽屜。
手錶冇了，隻留錶帶壓痕在絨布上。
抽屜深處有張燒殘的照片，邊緣焦黑。
蘇葵等在窗外，指甲摳著窗框漆皮，碎屑簌簌落下：“主任中午回過辦公室。”
她嘴脣乾裂，滲出血絲。
“你看著他了？”
晏聞見風裡飄來的沉香味，從她外套口袋滲出。
口袋鼓囊，露出扳手輪廓。
蘇葵低頭藏住手，虎口有新磨的水泡：“他扔了一袋東西在舊樓垃圾箱。”
她腳尖碾著螞蟻，蟲屍粘在鞋底。
舊樓垃圾箱堆滿碎試卷。
晏尋翻出黑色塑料袋時，夕陽正沉冇，光線血紅。
袋口繫著死結，像某種儀式。
袋子裡是撕碎的保送申請表，林晚的名字被紅筆劃爛，墨跡暈開如血。
底下壓著塊手錶——錶盤碎裂，染著暗紅血跡，錶針停在七點零五分。
錶帶內側刻的不是J.C.。
是S.Q.，刻痕嶄新，邊緣銳利。
晏尋轉身。
蘇葵舉著鐵扳手站在暮色裡，眼淚糊了滿臉。
扳手沾著紅漆，和主任袖口的一致。
“他換了我錶帶。”
蘇葵哽嚥著，扳手顫抖，“主任說隻要嚇唬林晚放棄保送……我媽的事就……”她校服領口扯破，紅繩斷裂。
扳手砸下來。
晏尋側肩躲開，金屬擦過耳廓火辣辣疼。
他反扭她手腕，扳手哐當落地，砸起灰塵。
她袖口捲起，露出手腕內側的燙痕——S.Q.的縮寫。
“九年前。”
晏尋壓住她掙紮的身子，灰塵嗆入鼻腔，“舊樓頂。
你看見誰推了你媽？”
她衣領散開，脖頸舊疤猙獰。
蘇葵的哭聲斷在喉嚨裡，像被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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